“怀楠是读圣贤书出来的,是个正直的性子,我看啊,这事情不能跟他说。”

    李荣光也觉得。沈怀楠长得也正气。

    沈怀楠就被叫出了东宫前院,让他去外面的院子里面赏花。盛瑾安来的时候,沈怀楠正在认认真真的摘花。

    盛瑾安:“!你摘这些花做什么?”

    沈怀楠:“邵衣最近说女子开始喜欢做指甲,她也想做。”

    盛瑾安:“你帮她做啊?”

    沈怀楠:“是啊。我还给她做过衣裳,做过饭。”

    盛瑾安:“说这么清楚做什么!”

    他拿出信件,“你看看。”

    沈怀楠看了信,笑了笑,“也不要紧,我如今不怕他。”

    不过有这么个人在定然不好,之前顾不上他,想着他跟死了没有两样,便没在意,可他想要诈尸,那就不好了。

    沈怀楠想了想:“咱们让他青州吧。”

    盛瑾安狐疑,“青州?”

    沈怀楠点头,“青州马上就要开边境商市了,多的是有人去,把他忽悠过去,然后永远留在那里就好。”

    青州离京都远,跟云州是一般的。昌东伯过去不回来,便是永生不见。

    可惜了,不能杀了他。

    时人重孝,陛下即便觉得他是个野心大的人,也不会想看见他弑父。弑父……沈怀楠再次可惜了一声。

    他也不在意,当一个人完全不能威胁到自己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恨意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只要他不来恶心人,便可以不用一定要死一个才是终点。

    他将信烧了,“就请常兄帮忙了。”

    这事情也简单。常得明得了消息,思索了一番,就有了主意,他请了相交的几个人喝酒,大酒大肉,但是没有请昌东伯。

    不过,既然有心,昌东伯肯定是会听说这个消息的。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再次跟常得明相聚的时候,发现他只备了几个小菜,连酒也没有。

    昌东伯心中大怒,脸上的神情都忍不住了,一脸阴沉,“常兄,你若是不愿意招待我,便直接说就好,为何要如此折辱我。”

    常得明大惊,“沈兄为何如此说?我可是将家中好菜都拿出来了。”

    昌东伯心想你骗鬼!你前几日还大鱼大肉招待人!

    常得明心想就是骗你这个傻鬼,都如此落魄了还耍威风要面子呢。

    他便也怒气冲冲的道:“我是诚心诚意,你却如此想我,实在是让人伤心,若不是家中困难,我如何只备这几个菜。”

    “你想吃好的,合该早些时日好,如今我日子艰难得很,对不住,不是富贵人家,配不上你这伯爷,你还是去别家吃好的吧。”

    他一边说一边推着昌东伯走,昌东伯就有些心虚了,他立马笑起来,“常贤弟,是哥哥的错,你别生气啊。”

    然后拉着常得明坐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被人骗了?”

    不然家财瞬间没了?

    常得明:“那倒是没有,只最迟年末,便是青州跟蒙古开边境商市的时候了,我们几个兄弟寻思去筹点银子让人做点小生意,到时候也能拿点红利。”

    昌东伯没有听说过啊!

    他哪里能知道这般的消息。

    常得明小声道:“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你自去打听打听就可以打听的到,只这路不明白,我们也没有打听到大赚银子的路,只能是掏空了家底,去探个路。”

    “我们算是赌一把了,但是赌不对,这银子就打了水飘,我这几日天天被家里的母老虎骂呢。”

    昌东伯哪里还不知道常得明的意思,这是说不愿意带他玩。昌东伯心里有气,却又无可奈何。正如常得明说的一般,他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

    但是这桩事情就在他的心里扎根了。他吃不下睡不安,整日想着这事情。然后他就想起了另外一个拒绝过他的好友。

    秦兰松。

    秦兰松是吏部的主事,之前昌东伯回京都就是找他的关系。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成了空。

    这次昌东伯重新出来访友,便被他拒绝了,去了两次都不在,昌东伯有自己的尊严,他就没有再去过。

    不过现在是真需要秦兰松,他便也不要尊严了,一个人蹲在秦家的墙角,等了两三天,终于蹲到了。

    秦兰松:“……”

    哎!

    早知道就换个门了。

    他只好笑着道:“原来是沈兄啊,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如此消瘦。”

    昌东伯也笑着说,“是啊,我颓然了一些日子,现今终于好些了,便上门讨口酒喝。”

    秦兰松就请了他进门,昌东伯摇头,“兰松,咱们两个自小一起长大,我有些事情只信你,你如今不喜我,我便不给你添麻烦,只望你看在我们自小相识的份上,告诉我一句实话。”

    秦兰松心中厌烦,面上还要客气,“你说。”

    昌东伯便说了青州边境之事,“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