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风过来,还是闷得人呼吸困难。太子道:“天不仁,哎。”

    沈怀楠如今的马屁也拍得好,“殿下,有您在,臣就不怕去赈灾。天不仁,但是陛下仁,您仁,百官仁,天下人仁,便是仁义的。”

    太子笑起来,“是啊,若是人人都跟你一般多好。”

    沈怀楠真是个好手下。

    他也乐意点拨他几句,“你如今还小,就坐到了这个位置上,经历了这么多大案子,心性比其他人好,能力也比他们强。”

    “如今,你只熬着,明眼人都知道,你是要配享太庙的。”

    人还活着,已经替他想到了死后那一步,沈怀楠还是很感动的,“殿下——”

    太子一见他感激的模样就也高兴,太子很喜欢这般的君子相知。

    怀楠,好样的。

    他高兴的走了,沈怀楠回到了家里。还没跟折邵衣说几句话,没抱抱女儿,就听见东宫着人送了礼来。

    折邵衣好奇,“是什么啊?”

    多晴抬进来,打开一看,发现是笔墨纸砚等文人用的东西。

    折邵衣笑了。

    太子这是真喜欢沈怀楠。

    沈怀楠瞧着一箱子的好书好笔好墨,道:“太子殿下……对人好的时候,也实在是好。”

    他叹气,“我实在是愧对于他。”

    折邵衣拿着笔墨纸砚看,道:“都是好东西,确实都好。”

    他道:“是,都是好东西。”

    两人静默了一会没说话,然后略过了这个话题,只去看女儿。

    “她好像长大了一些。还不会说话啊。”沈怀楠坐在地上,认真看躺在摇篮里面的闺女。

    折邵衣白他一眼,“这才两个月,要是能说话,那才叫人害怕。”

    沈怀楠:“怕什么,都是我女儿。”

    折邵衣笑起来,“你如今倒是敢顶嘴了。”

    沈怀楠看够了女儿,就扯着媳妇躺地上凉快。

    他头有些痛,今日真的是热着了。又喝了那么多冰饮子,只头疼没拉肚子算是好的。

    两人抱在一处,折邵衣也不嫌弃他热,只道:“你跟个火炉一样。”

    沈怀楠:“冬日里你就知道我的好处。”

    他说着说着还有些情动。拉着折邵衣就要往床上去。

    折邵衣当即好奇,“你不是头疼吗?”

    “不耽误。”

    “你不怕过了病气给我啊?”

    这个倒真是。宽衣解带的手就停住了,沈怀楠认真请教,“只是头疼也会过兵气吗?”

    折邵衣:“会吧?”

    沈怀楠想了想,“那我就不亲嘴,这般就好了。”

    他拖着人上床,折邵衣哈哈大笑,“你怎么这般厉害啊,还会避开要害了。”

    嘻嘻哈哈闹到半宿,时不时还要抱着出来看看孩子有没有事情,然后又要回床上忙活,沈怀楠是真忙。

    第二日孩子就给了奶娘带,夫妻两个过自己的小日子。

    周姨娘十分执着给折邵衣炖汤喝,“养养身子,这般好怀下一个。”

    折邵衣恐慌,也不敢喝汤了,“可不能这么快生。”

    耽误了多少事情啊。

    她如今还只敢在家里看账本,官绣和绣坊等西城那边的事情她都没管呢。

    如今北城又修建好了,大家都盯着那里,她早跟太子妃打算好了,至少要争块地皮下来。

    可不能再怀孩子了。

    周姨娘很是担忧,“那什么时候才能要孩子?”

    折邵衣:“就算再生,也要六七年后了。”

    这么久!

    周姨娘愁得一个月没有睡着。七月初的时候,她睡不睡已经没人再去哄和关注了,大秦果然起了旱灾。

    朝廷倒是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按理来说,赈灾银子和东西一下放,这事情也就该结束了。结果灾地传来消息,说今年之所以有灾情,是陛下耗费了大量的人和银子去修建,劳民伤财,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这才有了如今的天灾。

    老天爷在示警呢。

    皇帝在皇宫里面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