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萱一边听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讲课,一边侧着头看窗外绿色的枫叶,还未等到变红的那天,便簌簌而落,不由的联想到自己。

    都说人各有命,莫要强求。

    木萱现在只能如此的宽慰自己,况且她相信即便危机来临,只要她能撑下去,就一定能有转机。

    “呲——”

    手机又在短促的震动,她垂头看去。

    【我知道了,但要再加钱】

    是玉曼凝发来的。

    木萱握紧手机,回复道:【加多少】

    【五十万】

    【成交】

    发完短信,木萱竟觉得心里轻松了些许,或许是因为玉曼凝作为狗仔时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

    玉曼凝收了手机,就马不停蹄的往下一个目的地去,其实临时加钱,不是她的风格,但没办法,那个女人这个月要的钱太多,若按往常,一般都是在三十万上下,不超过五十万。

    林睿亭这次的赌债也出乎意料的多,往常一个月十来万,这次怎么……

    玉曼凝想到这里,奔跑的步伐硬生生的停下,眸子里明明灭灭,一个可怕的猜测骤然袭卷心头,他们……他们是不是在试探我的极限?

    人的贪婪都是无止境的。

    他们在一步一步的抬高价码,来满足他们的私欲,但他们一定不想真的逼死我,不然谁给他们吸血去?

    想到这里,玉曼凝打开手机,给备注为“地狱”的女人发了一条短信:【拿不出那么多,刚替林睿亭还了五十万赌债】

    反正林睿亭跟这个女人是合作关系,只是这个女人更占据上风一些,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去。

    毕竟我能提供的血就这么多,他多喝一口,她自然就得少喝一口。

    话虽如此说,但玉曼凝还是很紧张,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短信页面,她既想知道这次拒绝的结果,又害怕会遭受可怕的后果,毕竟那个女人给她的印象,太过深不可测。

    胸膛的起伏,因心脏的急促跳动,而越发明显。

    嘴唇的干涸,让她不由的伸出舌尖,舔了舔。

    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一条短信才终于进了来。

    【二十万,十天】

    她长舒了口气,果然……

    一看时间,原来只才过了三分钟而已。

    此时,南城一中

    位于富裕南城的中心,占地三千亩,澄夕湖静卧其中,栽有各类花卉,不乏稀有品种。

    全校超过70%的学生是富家子弟,就连许首富家的独生女今年也转学来此,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实行的是精英教育。

    学生的校服,全是私人订制,根据每个学生不同的体型,量体裁衣,细微处的花纹,完全可以由学生自行选择。

    校服的颜色,纯白搭配浅灰,有的女生会要求在裙摆添上一圈粉色的纹路。

    东边的花园里正有几个女生在说话,话题围绕着首富千金和明天的慈善义演展开。

    “听说没有?许凌音明天要表演钢琴独奏哎,钢琴听说是专门从加拿大空运过来,特意花重金为她制作的,鼎鼎大名的水晶钢琴,价值2000万啊!”一个女生羡慕的不行,因为她也是学钢琴的,学钢琴的人,谁不梦寐以求的想要拥有一架独属于自己的水晶钢琴呢。

    “钢琴算什么啊?”另一个女生刷着许凌音的社交账号,点开最新动态里的一张照片,给其她人看:“瞧瞧,明天许千金要穿这件蓝宝石丝绸高定礼服,礼服上一共镶嵌了99颗蓝宝石,总价值7000万!我的心呐,许首富太宠女儿了吧!我也好想当首富家的千金啊!”

    先前说钢琴的女生噗嗤一笑:“那你得重新投胎才行。”

    “其实蓝宝石礼服和许凌音明天要戴的珠宝相比,又不算什么了。”正在轻嗅白雪绿梅的女生转过身来,“那套名为’人鱼之泪‘的粉钻首饰,拍卖价三个亿呢。”

    说完,又伸手,怜爱似的碰了碰花朵的边缘。

    白雪绿梅,名字中虽有个“梅”字,却是朵不折不扣的菊花,还是菊花里的珍稀品种。

    层层叠叠的长条菊瓣,团成一个球形,是浅绿到透白的渐变,煞是好看。

    “啊啊啊!我也好想戴昂贵的首饰,哎,你们说,我要是和许千金成为朋友的话,她会不会愿意把首饰借我戴戴。”

    “前提是,你得和她成为朋友。”

    听了这话,先前说话的女生霎时一蔫:“跟她做朋友,应该很难的吧,感觉许凌音的眼光很高啊,会不会对家世什么的,都有要求的呀。说起来,许千金最近和一个叫虞……虞什么意的女beta走的很近哎。”

    别的女生提醒道:“是虞沁意。”

    “对,就是虞沁意,她怎么做到的啊?感觉虞沁意的家世好像和我差不多,应该比我还差点,许凌音竟然都没嫌弃她,看来姓虞的真的很有两把刷子哦。”

    几个女生聊了会儿首富千金后,又愁起了明天的义演。

    “喂,白霜然,别玩花了,你明天可是要表演古琴独奏的啊,你古琴准备好了么?”

    白霜然,就是那个轻嗅白雪绿梅的女生,闻言自信一笑:“当然,我看中了一把古琴,是明末的琴,要价八十万。”

    “哇啊,用真正的古琴弹奏出来的声音一定很美吧,明天有耳福了。”

    白霜然对她们投来的羡慕眼神,很是受用。

    她想到了那条由她发出去的短信,收信人虽然不知是谁,但对她妈妈向来是有求必应,这次应该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