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她的视线,林慕白转过头来也看着她。

    一张脸白的就跟洒了一层白.粉似的。

    “看什……”

    “给你。”

    一块黑色巧克力放在了林慕白的桌子边角上。

    林慕白瞅着那一小块巧克力,半天都没动作。

    “只有这个了。”沈年怕他不喜欢,解释:“好歹……别再晕了。”

    林慕白心想,我有那么脆弱,还能天天晕!

    轻嗤:“又不是林黛玉。”

    下一秒,拾起那块巧克力揣回了兜里。

    沈年: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

    半晌过后,林慕白喊她:“喂——”

    沈年不理他,我又不是没名字。

    见她不应,林慕白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再次出声:“喂!”

    沈年缩了缩胳膊,与他保持合适的距离,不看他。

    三八线画的明明白白。

    半晌过后,一张小纸条塞了过来——

    “你额头上那包怎么回事?”

    狗爬式的字,难看的沈年眉头一皱

    她瞥了一眼,揉成了团,心想关你屁事。

    下一秒,林慕白就踢了前桌凳子一脚。

    “怎么了,白哥?”小胖转过身,小声的问。

    “你跟我同桌说句话。”林慕白开口,“看她理不理你。”

    小胖:“啊?”

    “啊什么啊?”林慕白理直气壮,“快点!”

    小胖搓了搓手,像个人贩子——

    “沈年同学,课还听得懂吗?”

    听起来贼像:小朋友,跟叔叔走吗?

    沈年看着他,严词拒绝:“不走。”

    林慕白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理你不理我?”

    小胖一脸一言难尽:“白哥,你俩刚刚不是……厮打过?”

    厮打这词用的,林慕白瞬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不过负罪感转瞬即逝。

    “你再问问她,头上那包是怎么了?”

    小胖:“沈年同学,你头上那包是怎么回事?”

    沈年:“磕的。”

    林慕白:“问她,哪磕的?”

    小胖一脸的慈祥相:“他问你,哪磕的?”

    沈年转过头看着林慕白:“跟你没关系。”

    “知道了。”林慕白点头,再次踢了小胖一脚,“你转过去。”

    小胖一脸委屈:“用完就嫌弃,果然,男人。”

    .

    十一中有晚自习传统,尤其对高二高三的,各科老师就差拿着卷子排队占课了。

    下了晚自习,沈年从教学处领了新校服,出来的时候校园内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

    从教务处到出校门,要拐过一长段的小树林。

    十一中虽然校园并不算大,但绿化做的确实不错,风景挺怡人。

    沈年还没走到校门口,就被于桦几近破了音的嗓门吸引了去——

    “年年!”

    什么时候这么亲切了?

    沈年转过身去,就看到于桦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朝她这边走来。

    “你怎么这么晚?”于桦问。

    沈年抬了抬手里的袋子:“去领了校服。”

    “哎,我说呢,还以为你被谢大脚又留下了。”

    “谢……英语老师?”

    “是啊。”于桦说,“大脚一下午见人就夸,说我们一班来了个英语小天才。”

    小天才?

    很少有人用这个词形容沈年,从小到大,这三个字反而是林家傅的专属。

    沈未英几乎不怎么管成绩,就连家长会,去过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就连高一下半年文理分班,沈年也只是为了能跟卓姿继续在一个班才选的理科,她对自己究竟擅长哪一科没有什么概念。

    “你就是一班那个转校生?”

    站于桦身旁的那个女生突然开了口。

    她看着沈年,像是在审视一块待鉴定的玉石宝石,就差把她看穿了。

    “嗨,忘了介绍了。”于桦指了指身旁,“二班的,陈佳禾。”

    沈年偏过陈佳禾的视线:“哦,你好。”

    “你好。”回的可谓是面无表情。

    “你的同桌是林慕白?”她问。

    沈年不明所意的点了点头。

    “我听说了。”陈佳禾道。

    “……?”沈年看向于桦,听说什么了?

    于桦也耸肩,表示不清楚。

    “林慕白跟你打架的事。”

    “哈?”沈年缓缓抬起头,“什……什么?!”

    陈佳禾瞥了她一眼,带着不屑:“整个年级都传开了,你也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说。”

    沈年:“……”

    “林慕白一直都这样,他不是在针对你,希望你别在意。”

    沈年:“不是,其实……”

    话还没说完,陈佳禾已经转身走了。

    像是懒得听她编借口似的。

    沈年很懵,指着背影:“她这是……”

    “别管她,神经质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桦道,“高一的时候跟林慕白坐过三天同桌,不知着了什么魔,好像多亲似的,上赶着替他人道歉,我敢保证,林慕白肯定连她名字都说不上来。算了算了,不管她,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