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眼睛过于漂亮,本来在这里需要喊咔撤走特写镜头的,言导居然看着镜头入了迷。

    最后还是身边的副导演提醒了,他才反应过来。

    “咔,撤走镜头,继续拍摄。”

    言默和夜夕都进入了角色,没有受到身边动静的影响。

    “师傅,我可以喝一杯酒吗?”

    “小孩子喝什么酒?”

    “可是宗主伯伯说我已经是大人了。”

    无论月夕长到多大,在李承影的眼里永远是小孩子。李承影不会感性地把所有东西都宣之于口,而是找了个借口说:“只有一个酒杯,回去拿太远了。”

    月夕动作很快,直接从师傅手里拿过来酒杯一饮而尽。

    第一次喝酒接受不了辣度,月夕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李承影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是啊,你已经长大了。”

    月夕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就哭了。月夕走到李承影身边跪下,头趴在李承影的腿上,已经泣不成声。

    身体有些发抖,李承影的手抬到一半,犹豫了片刻又还是搭在了月夕的背上轻拍了拍。

    “过了今天就不准哭了,男子汉大丈夫。这要是被你其他师兄弟听了去,为师颜面何存?”

    月夕慢慢抬起头,用袖子粗鲁地擦拭了一下说:“师傅,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李承影拍背的动作又停顿了一下,改为了用手擦眼泪的动作。

    “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有我在的地方永远是你的家。”

    月夕再次用力抱住李承影,李承影「嘶」了一声。月夕立刻紧张起来:“师傅你受伤呢?”

    “没事,无大碍,习武之人有点小伤不是正常吗?”

    “是不是为了拿到这些东西,有人为难你呢?给我看看伤口。”月夕拉着师傅的衣服就要掀开看看。

    李承影立即阻止了月夕的动作,“真的没事,就是小伤。”

    月夕不相信,收拾好碗筷,拉着李承影进了屋子。

    后面就是月夕查看伤势,为李承影擦药的镜头了,要换场景拍摄,不在镜头的拍摄计划内。

    言导及时喊「咔」,“这场非常好,夜夕你情绪变化地很到位,从即将分别的不舍到担心师傅的伤势,中间还有自责,都变现的很好。

    还有阿默,你喜欢自己加戏的习惯还是没变。但是你的那些停顿,总给人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反而更能体现李承影对月夕的关心和担心。”

    夜夕因为哭戏有些累,被言默半搂着没有说话。

    言导还想说什么,被言默马上要吃人的眼神劝退。言导看了看手机,不到一个小时就迎来双十一了。

    “哎呀都这么晚了,看在大家最近表现都不错的份上,我决定明天剧组放假一天。”

    本来已经哈欠连天的工作人员瞬间精神,还有人拍马屁说:“言导英明。”

    言导被剧组里的小年轻逗笑了,“我猜今晚大家肯定会战斗到凌晨几点,明天一个二个顶着熊猫眼来工作,我这里可不是动物园。”

    言导式幽默,全体人员接受良好,就连夜夕也跟着笑了起来。

    “夜夕累了,我们卸完妆就回家。你也早点休息,一把年纪了别老是熬夜。”有言导式幽默,就有言默式关心。

    言导看着言默,想斗嘴来着,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拍了拍言默的肩膀,嘴角的笑容暴露了内心的窃喜。

    夜夕离开的时候,在停车场遇到了等言导收工的隋棠。

    言默还不知道隋棠对小叔的感情,只当是言茂真的朋友,礼貌性地点头打招呼。

    夜夕擦身而过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加油。”

    夜夕说完没有回头,径直跟着言默上车离开了。

    停留在原地的隋棠陷入了沉思,“这一刻终于还是要来了。”

    车上言默看着夜夕一脸沉思的样子,忍不住问:“想什么呢?不至于没有出戏吧。”

    夜夕抿着嘴巴摇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今晚要下雨。”

    言默从车床看外面,月亮之下连云朵都没有,不是会下雨的天气。

    还来不及深思,夜夕就靠在言默的肩膀撒娇道:“明天早上不要叫醒我,我要和我的被子睡到地老天荒。”

    言默宠溺地笑问:“睡觉重要还是男朋友重要,怎么是抱着被子不是抱着我?”

    “你能陪我睡那么久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你当我的被子。”

    言默笑着牵着夜夕的手,侧头靠在夜夕的头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又被塞了满口狗粮。

    隋棠在停车场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言茂正。

    “哎,你还没走啊?刚好我没开车,蹭你的车回去。”

    隋棠还是像朋友一样吐槽,“言导,咱们家可不同路,哪里来的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