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去年冬天酿的梅花酒估摸着也好了,让她们回去取一坛子出来,今晚你我共饮。”

    二人有说有笑的相伴而去。

    一家三口刚一回到静馨院,乌拉那拉氏就吩咐下人摆膳。

    雍亲王瞧着昭昭浓黑如墨的大眼睛是越看越喜欢。

    “咱们小阿哥这双眼睛着实好看,好似会说话。”

    昭昭皱了皱自己的小眉头,心想这简直是瞎说八道,那我一直想要金银裸子,怎么不见你给我包好了送过来。

    “哟,怎么还不高兴了?阿玛这是夸你呢。”

    他轻易可是不夸人的。

    “不行,你必须得笑,方才在佛堂里还笑的那么开心呢,怎么这会儿不笑了?”

    雍亲王开始跟儿子较真了,伸出自己的食指,拨弄小家伙肉乎乎的小下巴。

    乌拉那拉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爷你都多大了,还跟才出生三日的小阿哥计较,估计是饿了,仪式上手舞足蹈的那么长时间,让乳母抱他下去喂奶吧。”

    “真饿了?”

    巧的是昭昭的口水恰好从嘴里流了出来。

    “看来是真饿了,这口水都快流到脖子上了,快快快,赶紧抱下去喂奶吧。”

    乳母就在外头候着呢,赶紧将昭昭抱到隔壁去喂食。

    昭昭确实饿了,乖乖的吃着自己的口粮,不哭不闹的,连乳母都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乖巧的奶娃娃,甚至将自己对亲生儿子的感情转寄了一部分在他身上。

    雍亲王净手后,与福晋面对面落座。

    “老九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儿口无遮拦,不知是否背后有老八指使。”

    乌拉那拉氏喝汤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优雅地喝了两口。

    “九弟确实一向跟八弟交好。”

    单就他说出小阿哥与爷长得不像这一点,乌拉那拉氏就恨得牙痒痒,难不成自己还与旁人生孩子不成?

    “行了,不提他们了,本王有一事要与你商议,额娘传出消息,说是皇阿玛有意近日巡幸塞外,本王担心会错过咱们小阿哥的满月,你说本王是去还是不去?”

    “爷,如今那个位置人人都盯着,这时候越是急于表现自己,反而落了下乘,况且不单单是咱们的小阿哥还小,年妹妹那头也即将临盆,妾身又还未出月,爷此时若是不在,怕是人心不安呢。”

    年氏生产之事自己是不想沾手的,她身子本就孱弱,到时候出个什么意外,爷定然会迁怒到自己,如此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会往自己身上揽。

    雍亲王若有所思。

    “嗯,你说的有道理。”

    “还有一事,等小阿哥满月的时候,臣妾想带他入宫去让额娘看看。”

    “应该的,到时候本王陪你一块儿去给额娘请安,等孩子满月,怕是也该有小十斤重了,他爱动,进宫又需要走好一段路,到时候怕你抱不住。”

    “好。”

    夫妻两个简单讨论完正事之后,专心用膳。

    等撤了桌上的残羹,昭昭也被送回来了。

    雍亲王特意给孩子准备了好些软布做的玩偶,有小老虎,小狗这些造型的。

    这会儿特意拿到儿子跟前逗他玩儿。

    不得不说,这做工还是极为精巧的,颜色又鲜艳,昭昭咧着小嘴伸手想抓。

    雍亲王这时候极有技巧的逗弄儿子。

    乌拉那拉氏一看就知道,这多半是在造化与百福身上练出来的招数,造化与百福是爷最喜爱的两只犬,聪敏机灵。

    爷也真是,逗孩子跟逗狗似的,乌拉那拉氏在心中默默叹气。

    昭昭可不是狗,他眨巴眨巴大眼睛,眼泪蒙蒙的,似乎在说,阿玛你再不给我布老虎,我就哭给你看。

    “怎么还委屈上了?给你给你,阿玛不逗你了,小娇气鬼。”

    雍亲王赶紧将手里的布老虎放在儿子怀里。

    不过等昭昭真的抓在手里了,捏着玩了一会儿,感觉也就那样。

    突然他又想到今日抓在手里的漂亮宝石珠子了。

    “咿呀呀~”

    小家伙冲着额娘撒娇。

    昭昭的那个漂漂亮亮的珠子呢?

    听小家伙咿咿呀呀的说了好长一段,雍亲王纳闷地扭头问自家福晋。

    “他这是在说些什么呢?”

    知子莫若母,乌拉那拉氏瞧见被儿子扔在一旁的布老虎,又想起今日他握在手里不愿放开的那只串宝石珠子的步摇。

    “吟婉,十四福晋送予小阿哥的那支步摇放哪儿了?你去取来。”

    吟婉微微一福身。

    “步摇?你让人取步摇来作甚?”

    乌拉那拉氏笑着说:“爷待会儿就知道了。”

    自家福晋卖了个关子,雍亲王起了兴致。

    等吟婉取来了步摇,乌拉那拉氏举着步摇逗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