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许花她的钱!”他重重喝令。

    韶音睁大眼睛,说道:“就花!我就花!”

    他凭什么不让她花?

    “你!”薄晋言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迸,“我说,不许!”

    韶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管不着。”

    手长在她身上,钱存在她卡上,他管得着吗?

    男人被她气极了,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暴,浓浓的压迫感,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下一刻,他握住她的脖颈,眼里涌动着浓浓黑气:“你非要惹我生气,是不是?”

    颈上传来清晰的束缚感,令呼吸变得艰难起来。韶音可以挣脱,但她没有。

    仰起头,冲男人喊道:“无能之辈!无能!薄晋言,你愧对c市无冕之王的称号!你就是个弟弟!不,菜鸡!”

    “你说什么?!”薄晋言大怒。

    韶音用尽力气,大声说道:“你无能!!”

    她眼里燃着灼灼烈焰,那么明亮,像是要把人烤化。

    薄晋言直面那亮得不可逼视的火焰,只觉浑身皮肤都发烫发疼起来。

    他紧紧抿着唇,死死瞪着她,哑声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不是不能把她怎么样。

    在梦里,一次又一次,他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以一种安静得再也不会顶嘴的方式。

    “所以你不配得到爱情。”韶音别过脸,冷冷说道。

    如果他只会这些,那么他不配得到快乐、甜美、宁静、如港湾一般的爱情。

    薄晋言心中一刺,看着她又变成浑身写满疏离,竖起尖刺的模样,心中愤怒,又涌出一阵阵挫败。

    他刷了那么多次碗,一次又一次顺着她,甚至不顾颜面给她剁洋葱,还允许她拍照……那么多努力,在这一刻全都付诸东流。

    忽然感到一阵疲累。他松开她,抿唇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大步离去。

    “啥玩意儿。”小灰不满嘀咕,“刚刚就该把他另一颗大宝贝干碎。”

    居然掐女人的脖子!他好厉害哦?

    “省着点儿。”韶音劝道,“他就两颗。”

    她不想吗?也想呀!但他就两颗,还已经干掉一颗了,韶音有点舍不得,想等到更好的机会。

    “好吧。”小灰勉强接受了。

    薄晋言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根据小灰的观察,他回到房间后,像一座雕塑,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代表他情绪的数据,一直向上飙升,直至深夜。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给蒋依兰打了一千万。

    给韶音打了五千万。

    第二天早上,他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守在她房间门口。等她出来后,就说道:“我给你打了钱,随便花,花完还有。”

    她不是非要花钱吗?那就花他的。

    蒋依兰给了她五百万,他已经双倍还回去了。现在,他给了她十倍于蒋依兰的数目,如果她在乎钱,他有的是。

    “哇。”真是士别一日,当刮目相看,韶音对小灰说道:“他这是动脑子了啊!”

    能够想出这种主意,虽然仍然不幽默风趣、风度翩翩、博学多闻、浪漫多情……但是起码他占了“豪爽阔绰”。

    总算是有一个优点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他,双手抱胸:“你以为我是见钱眼开的人,是不是?”

    薄晋言一怔,一晚上没睡,他的大脑不是很在线,脸上表情空白了好几秒,才张开口:“不是。”

    “我当然不是!”韶音说道,下巴扬起来,“不过,你除了钱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优点了。所以,我收下了。”

    薄晋言反应了两秒钟,才明白过来,她是傲娇了,在口是心非。

    果然,接下来她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早上想吃什么?”

    心神一松,他回答道:“三丝卷饼,豆浆。”

    韶音点点头,说道:“行,我去做。”

    扬着头,骄傲地下楼去了。

    三丝卷饼,是用切得很细的土豆丝、青椒丝、胡萝卜丝,稍微过一下油,放点盐、酱油等佐味调料,卷在烙得很薄的饼里。

    饼要很薄,还要筋道,这样一口咬下去,饼的口感、面粉的香气、三丝的鲜脆,统统被味蕾捕捉,是非常爽口又管饱的早饭。

    韶音做了六个,自己吃三个,给薄晋言分了三个。

    “你最近饭量变化很大。”薄晋言很想说,但是看了看面前的早饭,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