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蒋依兰心软了, 或者说她大概没想过真的伤害她,而这一点被洞察力惊人的薄晋言捕捉到了。

    “你不是点子很多吗?”蒋依兰瞪她。之前看她怎么当墙头草的,怎么玩弄薄晋言的,鬼点子一个接一个,现在怎么没有了?

    “那……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蒋依兰瞪着她,半晌道:“算了。”她等不及了,心头那口气没出,憋得她不行。

    皱眉半天,忽然扬起头道:“你给他打电话!跟他哭,就说我虐待你了,让他快点救你!”

    韶音瞅着她,不说话。

    “怎么?”蒋依兰问道。

    韶音便道:“好,我给他打电话。”

    薄晋言这会儿也回到别墅,并且查看了伤口。

    万幸,并不严重。他上了药,清理了自己,然后坐在书房里,整理思绪。

    蒋依兰,首先划过脑海的是这个名字。本来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墨道大小姐,却数次给他制造麻烦,这让薄晋言感到极为不快。

    紧接着,想到韶音被她绑走,薄晋言眼神一暗。他还想到蒋达拿枪指着她,但却没开枪。又想到蒋达一开始不让人捆她,还回答她的问题,并在对话中称蒋依兰为“兰兰”。

    蒋达对她很宽容,蒋依兰对她也不够狠。唇齿间涌出一个猜测,他紧紧抿住了,但却狠狠地捶了下桌子。

    她最好没有背叛他!

    “嗡嗡嗡——”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薄晋言投去一瞥,看到来电显示,不禁一怔。

    紧接着,他接起来:“喂。”

    “你回去了吗?”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算不上关切,但也不全然冷漠,就跟平时差不多。

    薄晋言眼睑垂了垂:“嗯。你呢?”

    “我还好。”韶音回答道,“蒋小姐恨的人是你,对我并不坏。”

    一下愣住,眼中划过意外。

    这个回答,出乎薄晋言的预料。

    他猜到她在那边的处境不会难过,但没猜到的是,她会坦诚。本来怀疑是她透露两人的地址,引来蒋达等人。现在,他不确定了。

    “是吗。”他微微握紧手机,淡淡道:“那就好。”

    “嗯。”韶音的回答也淡淡的,“你不用担心我。我除了不能出门之外,别的都可以。”

    她在给他报平安。

    不仅薄晋言感到意外——他以为她会跟他哭诉,求他快点救她,在蒋依兰的威逼利诱下。

    坐在床边,距离不远的蒋依兰,此刻也面露愕然:“你——”

    “嘘。”韶音对她比了个手势。

    蒋依兰皱了皱眉,忍住了没问。

    只听她继续对电话里说道:“我觉得你其实可以稳住。只要你等得起,别来救我,你猜蒋家会让我白吃白喝白住多久?”

    “三年,五年?”她带了点笑意地说道,“他们会发现我真没用,原来薄晋言并没有那么在意我,只会费水费米,然后嫌弃地把我撵走。”

    “到时候,你就会得到我啦!”她语气轻快,“不费一兵一卒,哪怕一毛钱!”

    蒋依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说。

    电话那头,薄晋言也黑了脸:“等我!”

    三年五年?他等不起!而且,她太天真了。如果他是蒋闻志,就会到处宣扬“薄晋言的女人在我手上”“薄晋言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到时候,他的脸往哪搁?

    “我很快接你回来。”想到谈恋爱诀窍,他补充了一句,才挂断电话。

    嘟嘟嘟。

    听到忙音,韶音将手机放下,搁在桌上。

    “打完啦!”她对蒋依兰说道。

    蒋依兰皱着眉头:“他会加快速度救你?”

    她听着,怎么不像呢?

    电话里,韶音还劝薄晋言等一等,难道这是反向操作?

    “不会。”韶音诚恳地回答,“他知道我过得不错,虽然急着捞我,但会更加用心准备。”

    蒋依兰一愣。

    “你什么意思?”她问,一个猜测在心头浮现,有点不敢相信,“给他通风报信?!”

    韶音微笑,点了下头:“是的。”

    唰!蒋依兰猛地站起来,睁大眼睛,指着她道:“当着我的面?!”

    韶音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你!”蒋依兰猛地变脸,扬手就要给她一耳光。

    韶音抓住她的手腕,表情是真挚的:“蒋小姐,我现在拿的是薄晋言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