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叹了口气,在身后喊道:“我在网上发了帖子,问的网友。”

    “哦。”韶音站定脚步,回身颔首。

    “这些东西,”男生弯腰抱起脚边的花束和果冻,满满一怀,“可以请你收下吗?”

    韶音摇摇头,说道:“很抱歉。”

    她不认识他,也不打算认识他,就不会收他的东西。

    男生面露失望,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去,想了想道:“那能请你买下来吗?”咬了咬牙,“我给你打八折!”

    “……”韶音。

    她既无语,又好笑,返身走回去,指了指那束果冻:“多少钱?”

    “原价八十八。”男生道,“折后六十六。”

    韶音探头,数着里面的果冻,然后果断摇头:“这里面只有十二个。学校超市里,一个果冻两块五。原价三十,打八折是二十四。”

    男生顿时面露伤心:“妹子,不是这么算的啊,这是礼盒!”

    他买的礼盒!就是八十八啊!

    “可我买的是果冻。”韶音抬眼,目光无情。

    果冻就是这个价。

    男生心塞不已。他低头看着一束果冻,只觉得胸腔内的一颗少男心,碎得稀里哗啦。

    “二十五!”他最后的坚持。

    韶音挑眉:“成。”

    “活该他追不到女生!”小灰吐槽道。居然跟喜欢的女孩做起生意来了,像话吗?

    韶音道:“你就当他是来卖果冻的。”

    她身上没带钱,跟男生约好,明天上午下课后给他。

    最后一圈也不跑了,抱着果冻,就往宿舍走。

    “我x!”许超又一次捶地,遗憾不舍,又震惊恍惚,脚下发飘地离开原地。

    他本来打算看一场好戏。比如,男生穷追不舍,被韶音来个过肩摔。或者,她推不过男生的追求,就假意答应他,然后给男生的头上染成绿绿的,就像他那样。

    结果,就看到一场卖果冻的戏码。

    还能这么玩?怎么能这么玩?居然能这么玩?他脑子里被这句话刷屏,一时间,思路开阔起来。

    他要不要向她讨债?不多算吧,打一次饭,五毛,打一次水,两毛,还有占座、送资料、取快递、跑打印社等。

    一百多天算下来,怎么也得两百块吧?

    嘶。

    许超的眼神发亮起来,随即,他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岑以辰对他有“救命之恩”!

    去他的救命之恩!他踩着重重的脚步,非常失望地离开操场。

    这件事像一粒石子落入湖面,没有掀起什么涟漪。

    韶音在宿舍里分了果冻,周末跟岑以辰约会时,甚至没对他提。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感慨哪位老师如何博学多才,令她受益匪浅。

    时间一晃而过。

    韶音步入了大二,大三,大四,很快面临毕业。

    岑以辰已经跟人合伙开了公司,行业是互联网,即将在未来改变现代人生活,让衣食住行翻天覆地的领域。

    韶音的孕婴童公司也已经注册完成,已经联系了食品厂,第一批产品很快就会加工生产。

    大学四年生活,她学到很多新的知识,也交了很多朋友。

    当年结怨的许超,后来也释然了,在韶音帮他对付过一次不要脸的亲戚之后。

    “他还是喜欢你。”小灰仔细观察,“但他不敢说了。”

    从前许超喜欢温柔的女生,但那是他的虚荣心作祟,他就想要一个美丽温柔的女生围着他转,给他打饭、打水、占座位,一口一个“超哥”的叫他,满足他男生的面子。

    实际情况如何,不提也罢。

    总之,心动是一件无法控制的事,他单纯的人生中闯入了一个心都黑透了的坏女人,他丢了自己的心,还不敢去找。

    只能在她开公司的时候,给她提供一些帮助,并资金入股。

    毕业时,韶音和室友们吃了顿饭,和岑以辰、许超单独吃了一顿。大家有的留在j市,有的回老家,还有的去其他城市发展。从此以后,天南海北,再见面就不容易了。

    转眼又是四年过去。

    终于来到了剧情发生的这一年。

    韶音二十六岁,经营的食品公司已经小有规模,蒸蒸日上。

    岑以辰的互联网公司,发展比她快很多倍。虽然中间有挫折,但都顺利度过去了,他现在是一匹黑马,商界新秀,被不少人关注着。

    别的不说,岑家就想把他认回去。

    当年岑以辰的父亲死后,岑家被其他人瓜分了,没有岑以辰的份。其中,岑子峰分到了不少,但他是个纨绔,只会吃喝玩乐,家业被他败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