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片刻不曾喘息,便要登门拜访,可人走到半路,就被拦下了。

    他连姜府的门都进不去。

    而拦下他的人,不是祁瑨,而是他的父皇。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夏濯才知道,原来藏在稷亲王郊外那个庄子的令牌落入了祁瑨的手中。

    如今这个令牌成了一把锋利的武器,横亘在夏氏皇朝与姜府之间。

    任何妄图破坏这门亲事的人,都会成为铁骑下的齑粉。

    其实在很久以前,并没有东临、南瑟、北沧、西蛮四个大国,国与国之间十分零碎和分裂,这片大陆存在成千上百的国家。

    直到四国的开国先祖过关斩将,统一了无数个小国,才有了如今的四国。

    当初这四个首领为了维持着来之不易的和平和安定,约法三章,互不干涉,为此共同组建了一支凶悍英勇的铁骑,虽只有百余人,却能以一当百,在当时可以说是令人闻风丧胆。

    由于这支铁骑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为避免有人徇私,他们宣布这支铁骑不听命于任何一国,唯有集齐四个令牌,才能号令他们。

    四个令牌分别由四国的首领掌握。

    只是后来这些事随着朝代的更替不断消磨,四个令牌也许久不曾面世,世人只将这个故事当成传说,更是没有人见过这支铁骑的踪迹。

    况且在他们看来,即便曾经真的存在过这支铁骑,过了上百年,他们也早已死去。

    可是夏濯知道这并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因为他曾拥有过其中一个令牌,甚至一直在暗中打听其他三个令牌的下落。

    万万没想到,祁瑨居然集齐了这四个令牌,而且找到了这支铁骑——

    在所有人都不曾察觉的情况下。

    他不知道祁瑨对南丰帝说了什么,以至于南丰帝变得怯懦畏惧,甚至威胁他如果敢动手脚就杀了他。

    眼睁睁看着迎亲的队伍渐行渐远,周围热闹的声音与他格格不入,夏濯心里空落落的。

    上辈子眼睁睁看着姜祸水了无生息,一直到临死前,他脑中回荡着的都是关于这个姑娘的点点滴滴。

    正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猛地醒悟过来,原来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他的心已经被她占据得满满当当。

    可是他最厌恶被情绪支配的感觉,权欲不允许他心中怀有儿女私情,他必须足够狠心,才能稳稳地站在最高的地方。

    第172章 轻纱帷帐

    可是他最厌恶被情绪支配的感觉,权欲不允许他心中怀有儿女私情,他必须足够狠心,才能稳稳地站在最高的地方。

    所以总是在心软的时候下意识忽视了内心的声音,一次次冷了她的心。

    夏濯后悔了。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关心他的心情了。

    ……

    已从稚嫩少年蜕变为成熟青年的王鹤同样站在人群中仰望着今日全南瑟最漂亮的姑娘在夫君的牵引下一步步走上花轿。

    与第一次碰见姜祸水时那简朴卑微的姿态不同,如今的他在京城已经算得上名号颇响的富商了,姜祸水名下的商铺在他手上发展得风生水起,规模扩大了两倍不止。

    想和他做上生意的人能排上两条街。

    他让爹娘过上了舒适富足的生活。

    从前对他不屑轻慢的人如今谗言献媚。

    如果当初他没有遇到这个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姑娘,这一切便永远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他将这个姑娘奉为神祗,只要她一句话,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

    年少时曾存在过幻想,渴望能得到她的眼神,希望自己可以成为站在她身边的人。

    后来世事变迁,才逐渐明白,有些人,只要远远地望着她的身影,就是莫大的满足,如若不能看着,只要知道她安康幸福,也能感到欣慰。

    ……

    完成了拜堂的一系列仪式后,新娘被送入了洞房。

    趁着眼下无人,姜祸水掀开盖头,迫不及待地吃着祁瑨为她准备的食物。

    天蒙蒙亮就被叫醒,紧接着就是各种梳妆打扮,姜祸水肚子里几乎就是空的,忍到现在,早就开始叫了。

    还好祁瑨有所预料,早早命人准备了东西给她填肚子。

    如今天色还早,填饱了肚子,姜祸水便有些昏昏欲睡。

    她昨夜睡得晚,今儿个又起得早,吃饱喝足之后,困意便涌上心头。

    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泷儿瞧着十分不忍,但还是提醒道:“姑娘,不能睡。”

    “嗯?”姜祸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迷茫地抬起头,强睁着眼睛看着她。

    泷儿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她心一跳,连忙走到姜祸水面前,扯过盖头帮她盖好,让她坐端正。

    姜祸水懒得动弹,任由她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