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次靠近,都会被扎得心口全是刺。

    这时候的元祁夏,背影里充满了孤寂,看得池饮心头发酸。

    明明,他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

    直到皇后的凤驾消失许久,元祁夏还是一动未动。

    池饮站得腿快僵了,雪虽然不大,但已经把太子的肩头弄湿。

    谈稚低声叫了他一声:“公子。”

    池饮动了动腿,轻声叹息。

    即使是年少气盛,这么在风雪里站太久,还是会难受的。

    他踩着薄雪上前,走到元祁夏身边。

    元祁夏还是一动不动,仿佛不知道有人过来。

    池饮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元祁夏身上。

    元祁夏僵硬的身体动了动,缓缓转过头来,微微发红的眼睛狠狠瞪着池饮,像只受伤的小狼狗。

    只要池饮说错一个字,就会扑上来咬他。

    池饮的表情却一如往常,淡声道:“今日未时,容华在醉青楼设宴感谢那日帮过他的人,殿下和韩公子都在他邀请之列,若殿下愿意,可来一聚,也可当是,放松一下心情。”

    -

    这日下午,风雪稍停,池饮到醉青楼,在门口遇到了陆微酩。

    “你也来了。”他随口说。

    陆微酩:“容华设宴答谢当日帮过他的人,怎么会少了本公子?你忘了,你那日的妆是谁给化的么?”

    他一说这个,池饮就想起那天的尴尬事,不再多话,走进门。

    容华包了个最上等的房间,在最顶层。

    池饮上楼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想起那颗被踩烂的眼球,还有满地的血。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一层不再是空无一人,地板也干干净净的,那日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进了房间后,韩栩舟很早就到了,没坐多久,小太子也来了。

    他换了便服,已经恢复完全,丝毫看不出早朝后的那个样子,扫一眼屋里的人后说:“有你以前喜欢的人,有曾经关系暧昧不清不楚的人,还有个此时喜欢的人,全部汇聚一堂。你倒是心大。”

    他指的正是韩栩舟、容华和陆微酩,分别对应。

    池饮:“……”

    这个死小孩,会不会说话?

    容华立刻朝元祁夏一躬身:“元少爷,我与将军并不是那种关系,将军帮过我,若因为我,让将军名声受损,便是我的不是了。”

    元祁夏本来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觉得有点丢脸,故意找茬才说的这番话,此时听容华这么说,他反而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后悔,声音也不由低了些:“本少爷不是针对你,我的意思是,他本来就没什么名声,怕什么受损。”

    池饮打断他:“等等,小少爷,你说我名声不好,我不否认,但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现在喜欢的人?是谁传出来的这么可笑的谣言?”

    元祁夏白他一眼:“你装什么,那日你跟这位翡瑄公子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而且后来他也亲口承认过,你不会还要做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事情吧。”

    池饮:“???”

    他看向陆微酩,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俩是一对?

    结果陆微酩那个小贱人居然冲他一笑:“既然将军不愿公开,那便不是吧。”

    我擦?这话说得,要把他钉死啊!

    第16章

    池饮毫不犹豫地转过头来,对其他人说:“我跟他一个铜钱的关系都没有,我池饮虽然以前名声不好,但我说过大话吗?”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倒是,池饮压根不屑于说谎。

    容华疑惑道:“难不成,是翡瑄公子单方面喜欢将军?将军如此人物,倒不是不可能。”

    元祁夏:“这同样让人匪夷所思。”

    池饮:“……”

    一转头,陆小贱人正贱兮兮地看着他笑。

    池饮一无语,这货什么时候这么无赖了,不想跟他当死对头,想跟他当绯闻男友?

    脑子被磕坏了吧!

    他懒得解释了,这人肯定对他们说过什么,根本解释不清。

    “池公子,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韩栩舟突然开口。

    池饮对上他认真的目光,站了起来说:“好,那去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