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饮看向郁离。

    郁离自从来了京城,就很少带斗笠了,他偶尔会到城中的各大医馆与人交流医术,研究疑难杂症,顺便看看病人。

    他医术高明,医馆的老先生们都对他交口称赞。

    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很多人知道,城里来了位年轻俊美的大夫,据说是医圣之徒,医术极其高明,任何疾病都难不倒他。

    他性子清冷,对待病人却不冷漠,相貌还如此出色,那段时间里,郁离出现过的医馆都爆满了人。

    池饮站在马车边跟他说了两句话。

    郁离的脸色比上次见更加苍白了点,眼睛虽然黝黑有神,但唇色淡得几乎没有。他皮肤很薄,下颌处隐隐泛着青色的血管,看起来更加像个病弱美人。

    虽然他实际上并不弱。

    “喂!你看什么!”这时,郁离身后转出来一个小孩,池饮定睛一看,原来是郁离的那个小侍从,叙儿。

    叙儿两只眼睛又大又圆,满脸不爽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盯着我家先生看这么久,有何居心?”

    池饮一愣。

    郁离低喝一声:“叙儿,不得无礼。”

    然后冲池饮拱手:“将军不要怪叙儿,他被我宠坏了。”

    池饮扯着嘴角笑笑表示不怪,然后赶紧让他们上车出发。

    临进车厢前,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才到他胸口的小少年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池饮不由莞尔,这小孩,跟护犊子似的护着郁离。

    因为路上有雪,不太好走,他们走得不快。

    好在今日没有下雪。

    行至途中,他们到了一个小树林,纷纷下马车在原地扎营,准备原地休息一下,。

    坐了大半天的马车,大家都累了,随从和护卫们在空地上搭了火堆,准备温点茶,烤点吃的,给主子们驱寒充饥。

    小顺子在地上铺了几个厚厚的垫子,池饮等人坐在上面拷着手,聊着天。

    面前的烤肉发出浓郁的香味,勾得人不由咽了咽唾沫。

    韩栩舟坐在池饮左侧,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去药园呢,不知道会有多少药材。”

    郁离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红润了一点,说:“这座山是药山,会有许多药材,根据不同的条件,生长在不同的地方,连山的背面悬崖峭壁上有。”

    韩栩舟一脸天真地说:“哇,那不是很危险?”

    郁离抬起眼帘看向池饮:“不是有池将军吗,必然不是问题。”

    池饮:“这是自然,到时候本将军也会跟着你们去采药,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郁离淡声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池饮呵呵笑了两声,采悬崖峭壁上的药材?那等于让他去蹦极,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谈稚吧!他坦然地想。

    几人就这么聊着天吃着东西,叙儿坐在池饮和郁离中间,始终对他虎视眈眈。

    池饮莫名其妙,但懒得跟小孩计较,就没理他,甚至偶尔去逗他一下,惹来叙儿冲他龇牙咧嘴。

    还挺可爱。

    喝着喝着茶,韩栩舟忽然低下头轻声说:“那个,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池饮收回跟叙儿玩的手,随口问:“看什么?我们很快出发,别走远。”

    韩栩舟住了嘴。

    池饮没听到他的声音,疑惑地看去,迎着他的目光,韩栩舟居然红了脸:“我,我去方便一下,不会,不会走太远的。”

    他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站起身匆匆走了。

    他走后不就,池饮也站起来活动身体,后知后觉地想,韩栩舟刚刚不会是在害羞了??

    他越想越觉得是,感慨地摇摇头,都是男人,小白兔的脸皮怎么这么薄哦。

    叙儿也把刚刚的事情看在眼里,他想了想,起身走到了池饮身边。

    池饮一回头就看到了他。

    “嗯?怎么了小屁孩儿。”

    叙儿闻言,拳头一握:“我才不是小屁孩子!我来问你点事情。”

    他倒是一点都不怕池饮。

    池饮转过身,目光冷淡:“问谁?”

    叙儿一噎,自觉十分屈辱道:“我有个问题要问池将军。”

    池饮满意了,微微弯下腰看着他说:“行,那你问。”

    叙儿的脸别扭了一下,回头看了郁离一眼。

    郁离坐在原地没动,正摊着手掌取暖,眼帘都没抬一下。

    叙儿冲池饮招招手,走到不远处的马车下。池饮见他这样,便懒洋洋地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