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小插曲很快过去,几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到达了这座大药山的山脚。

    在皇家药园的人不算很多,但毕竟是皇家的药园,守卫不少,还有一些照顾药材的药师和一些下人。

    池饮他们顺利上山,之后就是收拾行李,入住。

    为了方便,池饮让人选了几个挨着的小院子,给他们分别住下。

    郁离配好药酒给韩栩舟,让侍从给他上药,一天很快过去。

    第二日,郁离抽半日的时间跟药园的药师们沟通,然后准备了一下,再过一日,就要上山采药了。

    韩栩舟一脸愧疚,他这个状态没法跟他们走动。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池饮安慰了他一下,之后带着谈稚随郁离出发。

    之后的两日,他们出去采药两次,然后抽一天时间来配药,便把陛下的药配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池老将军的药了。

    池老将军需要的药材里,有几味更加稀缺,主要是很少会用得到,生长在山背的悬崖上。

    他们之前没来这里采药过,第一次走得这么远。

    皇家药园名不虚传,果然一整座大山都是。

    而且由于有护卫,山上野兽极少,药材经过人为的培养加天然的地形和土壤培育,大都长得很好。

    四下无人,只有他们一行三个人很有默契地走着。山雀偶尔交换一声,在山间回荡。

    走着走着,郁离突然说:“将军十分出乎在下的意料。”

    池饮正在看风景,闻言说:“先生何出此言。”

    郁离没回头:“我本以为将军是另有目的,现在看来,还真是为了池老将军。”

    池饮心知肚明,面上一哂:“先生对我误会还挺深的。”

    郁离停下脚步,侧过头来看他。

    从池饮的角度,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殷红优美的唇,眼尾流畅。

    虽是冬日,郁离身上微微出了点汗,这样的他看起来比以往多了许多人气。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应该是我多心了。”

    池饮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一时没发现是什么地方有异,只好先按下。

    “先生是不是累了,要不先休息一下?”他说。

    郁离摇摇头:“不远了,继续走吧。”

    两刻钟后,他们来到悬崖边,池饮只要稍微往外看一眼,都觉得要掉下去,忙走回来。

    郁离正单手撑着身边的一颗松树,说:“那便有劳谈教头了。”

    在路上的时候,郁离就已经把需要的那两味药草生长的地方,外形等等细节说了,按照之前的经验,他知道会是谈稚下去取。

    谈稚看了池饮一眼,池饮冲他点点头:“小心点。”

    得了池饮的话,谈稚这才下去。

    郁离看着谈稚消失在悬崖边,觉得喉咙有点干,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对池饮说:“将军身边的这位高手,是我见过的身手最好的,恭喜将军了。”

    池饮知道他的意思,这样身手的人,往往特立独行,或者性格怪异。

    就像郁离自己,性子就跟普通人不同。

    但谈稚对池饮十分忠心,从各个细节上就能看出来,他只会听池饮的命令。

    池饮的目光落到郁离泛着水光的唇上:“他能到我身边来,是本将军的运气。”

    看着看着,他眉头一皱,走到郁离面前,用手探了探郁离的额头。

    郁离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整个人僵住。

    却听池饮说:“先生,你发热了?”

    之前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终于知道了。

    郁离的脸色一直很白,就像所有生病的人一样,唇色也很淡。

    但今日他的唇色殷红,但脸颊却愈发苍白。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走了这么长时间,累出汗了,结果并不是,他身上是烫的。

    郁离小小的抽了口气,往后一仰,向旁边走了两步避开池饮的手。

    他闭上眼睛,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给自己把脉,没多久,他指尖一颤。

    他身上的陈年痼疾,居然提前了足足一个月到了!

    以前他发病的时候都是浑身发冷,这次的开头却是身体发热,因此他也大意了,直到池饮说话,他给自己把脉,才发现自己身体里的寒气蠢蠢欲动。

    糟糕了。

    郁离心想。

    “先生?”池饮其实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