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微酩把他接了个满怀,低低的笑声在山洞里显得更加清晰:“一大早的就投怀送抱啊,没想到将军这么主动。”

    池饮莫名脸色有点烫:“滚,别在这跟我骚,跟我说说后来的事情,还有这是哪里?其他人怎么样了?”

    他早就发现,这里是个山洞,两个人身下铺了件衣服,垫在干草上。

    前方有一堆在烧的火,光线从远处的山洞口照进来。

    陆微酩简单跟他说了他昏过去之后的事情。

    “跳……跳崖?”池饮目瞪口呆。

    陆微酩却没当回事:“嗯,山脚的火往上烧,又有追兵在后,你的情况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就只能走这条路。悬崖下面的路很复杂,他们就算猜到我们在这下面,一时半会儿也找不过来。”

    池饮不说话了,陆微酩救了他一命。

    “昨晚,谢谢你了。”池饮把目光投到火堆上。

    “那就以身相许吧。”陆微酩非常顺地接话。

    池饮白了他一眼,之前起床时的那点不自在烟消云散:“许你大爷。”

    “别了吧,他都升天了。”

    池饮:“……”

    池饮觉得脸有点烫,欲盖弥彰地转向火堆,伸出手烤着火,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于昨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陆微酩说:“我怀疑,陈壁是知道你身上有一份藏宝图了。”

    “你说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他身上有藏宝图的事情,只有谈稚和陆微酩知道,谈稚不大可能背叛他,陆微酩就更不用说,他要是想拿,早就拿了吧。

    陆微酩沉吟了一下,说:“不然没有理由,他跟你几乎没有交集,也没有直接的接触,从你的反应可以推断,原书的剧情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吧。”

    “没有。”池饮摇头。

    “但是他跟你有一个间接的关系,就是藏宝图,这也是郁离来燕京的目的之一。他们想要发起战乱,就必须要得到这些宝藏。”

    “可是,如果这是真的,他又是从哪里得知我拿到了藏宝图呢?明明……”

    陆微酩反问:“你是不是以为,世上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池饮怔住:“你的意思是?”

    “如果这个分析思路是对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消息泄露了。我记得当初你让谈稚拿藏宝图的时候,是在永栗镇外面的山匪窝里吧,其实你那次行动很隐秘,但如果你身边有某个知情人一直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不是不可能发现你的小动作。”

    池饮惊呆了:“这……有可能吗?”

    陆微酩:“怎么不可能,我就发现了。”

    池饮:“……”

    “不过现在没有证据,没法完全肯定,但有一点基本能确定,你有人在监视着你。”

    池饮说不出话来。

    “有人在你身边安插了人,而这个人,也是知道藏宝图秘密的,这么一看,”陆微酩静静地看向他,“你的处境并不完全安全。”

    池饮的脑子瞬间闪过他熟悉的一张张脸,几乎要毛骨悚然,会是谁?他在永栗镇时,护卫他的士兵?他将军府的下人?或者,还有什么他想不到的?

    “会是郁离安插的人吗?”池饮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郁离和陈壁就是一伙的,要不是郁离,陈壁又怎么会知道?

    “这个同样还不能确定,但有这个可能。”

    池饮觉得身上的血都要凉了。

    他可是刚刚救过这个人一命啊,特么的立刻就来反杀他?

    “不过,他要是想对付你,不一定要这么迂回。”陆微酩的声音将池饮的意识拉了回来。

    池饮僵硬着脖子看向他。

    “他不是个神医么,随随便便下点药,不难吧,当初在永栗镇风月楼的时候,你不是体验过了?”

    确实,郁离要真想动手,不用这么迂回,但也有可能是不想让人发现是他动的手呢?

    池饮闭了闭眼睛。

    郁离那个人,跟元烨然不一样,虽然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会不择手段,但他的性子里是有君子的一面的,他跟着医圣走过那么多地方,救过很多人,那都是真心实意地去救人的。

    但现在他们有了利益冲突,郁离真的会为了藏宝图,不顾他们之间的那一点点感情,而杀了他吗?

    池饮不敢肯定。

    正在想的时候,他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他才想起来,他好像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陆微酩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趟。”说着,就利落地站起身。

    池饮立刻说:“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打只野兔回来喂饱你啊,怎么,舍不得我离开啊。”陆微酩低头,眼睛微微一眯,语气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