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换你你不生气啊,他都已经很克制了好吗!

    “怎么,本将军不想上你的马车,先生还想硬拉我上去?”

    在他身后,谈稚也走上前,只要池饮一声令下,他就会动手,管他什么神医,医圣在这里也没用。

    郁离目光放柔和了一点,道:“将军误会了,我只是见将军脸色不太好,就像请将军到在下的马车上来,给将军好好把一下脉。听谈稚说,将军因为我,被药丸的药性冲乱了内力,若将军不让我看看,我实在于心难安。”

    池饮一愣:“是么?”

    郁离:“自然是如此,不然,将军以为在下要做些什么?”

    池饮默默看了他一会儿,郁离就那么回视着他,一副很坦荡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先生上来本将军的马车吧。”池饮说。

    在自己的马车上,有谈稚在旁边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他一动手腕,郁离就立刻松了手:“听将军的。”

    两个人于是就上了池饮的马车。

    郁离上了马车后,还真规规矩矩地给池饮把脉,池饮没敢放松,一直暗暗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郁离的手指搭在池饮手腕上,闭着眼睛十分认真,把着把着,眉头却慢慢皱紧。

    “将军还真的吃了赤莲含香丸,叙儿同我说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敢相信。”郁离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池饮说。

    池饮收回手腕:“赤莲含香丸虽然珍贵,但也不是没有。”

    “但那位翡瑄公子身上竟然有,便不简单了。”

    池饮掀起眼帘看向他:“先生这是何意?”

    “据说皇室中人手里会有这种极为珍稀的药丸,据说当世只有不到五颗,难不成,翡瑄公子与哪国皇室有关系?”郁离淡声道,眼睛却紧紧盯着池饮。

    池饮脸色不变,靠在车厢上:“先生也说是据说,翡瑄公子周游列国,很可能是在某个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本将军作为收益者,不会去胡乱揣测他的身份目的,希望先生也不要这么做。”

    郁离不说话了,两个人之间陷入沉默,空气中有隐隐对峙的气氛。

    但没多久,郁离就打破了这种氛围,他笑了笑,平日里冰冷的嘴角勾起时,把他脸上的冷感冲淡了许多,这一笑,整个车厢都亮了:“将军说的是,是在下唐突了,我还得多谢翡瑄公子,若不是他的药丸,将军被内力伤到,伤着根本,在下难辞其咎。”

    池饮摆了摆手,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郁离见他这样,也不再开口,他的目光从池饮眉目,略到池饮的嘴唇,来来回回扫了许多遍,似乎要把他的样子刻在眼膜上。

    马车回到将军府,两个人分开,郁离坐上自己的马车回到自己府中。

    一下马车,门童上来迎接,被他脸上的寒意冻得浑身一抖。

    今日的郁离跟以前没有太大不同,还是冷着脸,但唯一不同的是,他眼里带着杀气。

    郁离穿过院子,叙儿本来在熬药,听说他回来,连忙跑过来,郁离冷冷扫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走。”

    叙儿一怔,立刻转身就走。

    先生今日心情不好,他十分自觉地一句话都没说,跑回厨房继续熬药了。

    郁离回到自己书房。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在书架前,背对着门口,冷声说:“出来。”

    房间里人影一闪,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房中,单膝跪地:“殿下。”

    郁离的手猛地握紧,他突然回身,把手里的书捏成了看不了的皱书:“谁让你们去刺杀他的?”

    黑衣人语气不变:“是大将军。”

    郁离冷笑一声:“你们倒是认他做主了是不是,眼里可能一直都没有我这个殿下,你们在我面前要杀人,竟然也不打算告知我一声,好,真是好啊,若是能趁机把我除掉,是不是更好了?”

    黑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头一低:“殿下言重了,属下都是按照大将军的命令行事。”

    也就是说,是陈壁不让他们告诉他的。

    郁离的双眸眯了起来。

    黑衣人感觉到了什么,立刻主动说:“殿下,大将军让我等与殿下会合后,一切听殿下指令,若殿下有其他行动让属下做,属下一定保证,不会再次失败。”

    之前那次在京郊药园,他们那么多人手,最后却只剩下一半,还没能把人找到,实在是对他们的巨大打击。

    郁离看了他一会儿,黑衣人即使经历过许多,但也被郁离的眼神压得抬不起头来,这位殿下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杀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即使是自己,也没法保证能在一招之内制服他。

    “你说,大将军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再次开口时,郁离恢复了从前的语气,虽还是冷冷的,但比起被杀气压着,已经好很多了。

    黑衣人松了口气,道:“大将军收到密报,说池饮池将军的身上,有一份藏宝图。”

    郁离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他当时在永栗镇拿到了这份藏宝图,有人看到了,但他没有把此事告知元王爷,而是隐瞒了下来。大将军觉得此人有异心,就打算除掉他,干脆把藏宝图夺过来。”

    “……”郁离许久没说话,原来是这样,他终于弄明白了。

    有些事情黑衣人没说,但以他的头脑,不难猜出,那个监视池饮的人,就是元烨然派过去的。

    池饮违抗了元烨然的命令,没有把藏宝图交上去,但元烨然没有戳破,也没有把这个消息告知郁离,而是把告知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陈壁。

    这一步,走得相当妙。

    第一,告诉陈壁,陈壁那个人,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池饮,不用自己动手,免去暴露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