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非凡笑了起来:“就你能动我不能呗。”

    “听起来怎么这么渣?”江阔也乐了。

    外面实在太冷,他俩就出来没到五分钟,还是搂着的,也已经全冻透了,只能连蹦带窜地回到了饭店里。

    刚一进来,段非凡门都还没关好,就看到了走廊里溜溜达达走过来一只白色的长毛猫。

    “我靠。”段非凡说,“它在屋里啊。”

    “我说我耳朵好吧!不会听错吧!”江阔说。

    “咪咪。”段非凡蹲下伸出手。

    猫立马停住了,离着他一米多远哈了他一下。

    “嘿!”段非凡很没面子。

    江阔笑得停不下来:“你狗属性,猫不喜欢你。”

    段非凡站起来往包间走。

    刚拐到大厅,迎面碰上了董昆。

    “你俩哪儿去了?”董昆看着他,又看了看后面的江阔。

    “厕所。”段非凡说。

    “胖儿刚去了厕所,”董昆说,“没看到人啊。”

    “他喝多了吧。”段非凡说。

    董昆啧了一声,转身往回:“赶紧的,等你俩喝酒呢。”

    段非凡回头看了江阔一眼。

    江阔笑了笑。

    一打开包间的门,热浪扑面而来,里边儿一堆红脸小伙儿,加一个粉红脸姑娘。

    “靠,你俩上哪儿去了!”丁哲喊,“我都跟他们挨个儿喝一轮了,逃酒呢是吧!”

    “你有点儿数啊,”段非凡说,“一会儿还得拖你回去。”

    “拖你吧。”丁哲说。

    “他还没事儿呢!”刘胖指着段非凡,“肯定没喝几口,平时这会儿早不行了。”

    江阔悄悄坐回自己位置上。

    大炮看了他一眼:“明天你俩就得露馅儿。”

    “闭嘴。”江阔喝了口酒。

    “江有钱,”孙季冲他一扬杯子,半杯酒洒了过来,“咱俩喝一个。”

    “不带这样的啊,”江阔笑了,“先倒半杯。”

    “满上满上。”刘胖给孙季杯子倒满了。

    江阔把自己那杯也倒满,跟孙季喝了一杯。

    “感觉好久不见呢,”孙季说,“今天怎么好像总见不着你……再喝一杯。”

    这是高了。

    江阔又跟孙季喝了一杯,转圈儿看了看屋里这帮人,都有点儿给个炮仗抱着就能上天的架式了。

    “有钱,”董昆拿了酒过来,“补上刚才的。”

    “哎好。”江阔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跟他磕了一下。

    “好孩子,”董昆冲他举举杯,“有困难,找哥。”

    “……嗯。”江阔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反正就跟他一块儿仰头干掉了这杯。

    董昆拍拍江阔的肩,倒了杯酒转身又去找了段非凡。

    段非凡刚跟刘胖喝了,一看董昆过来,赶紧转身就往正抱头诉说友情的丁哲和刘胖中间挤了过去。

    “你烦不烦!”丁哲往他背上甩了一巴掌。

    董昆乐得不行,举着杯子过来一把搂住了段非凡:“来!”

    “我今天喝不少了,”段非凡笑着说,“你们眼瞅都不行了,得指着我呢。”

    “不行了就在这儿睡,”董昆强行跟他碰了一下杯子,“不够意思是吧!”

    段非凡无奈地把杯子里的酒喝了,这帮人喝到这程度已经讲不了理了。

    “不够意思。”董昆说。

    “我都喝了,还不够意思吗?”段非凡说。

    “不够意思,”董昆一手攀着他肩膀,一手指着他,“你有事儿现在也不跟这帮哥们儿说了,你不够意思。”

    第64章

    段非凡盯着董昆的眼睛看了两秒。

    全是闪烁的泪花,这人喝大了一激动就容易热泪盈眶,上次喝高了说起学校伙食不错都盈眶,不知道的以为他饿大的。

    这会儿也看不到他这泪光后面的眼神,无法判断他这话是字面的意思还是另有深意。

    “喝。”段非凡跟他又碰了一下杯。

    他决定先拼着自己倒下之前把这人喝趴了。

    无论董昆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他这会儿都不能让董昆说出来。

    江阔对这件事其实还是迷瞪着的,虽然看得出很开心,还动手动脚没停过,但也很明显没对这事儿深想过,毕竟从自己暴露到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让他琢磨。

    对于冲动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江阔,需要给他一段时间。

    “你别打岔,”董昆指着他,杯子里的酒都晃到了手上,“你以前有什么事儿,都先跟我们几个商量,我知道,你也不全说,好多事儿你都藏在心里头,你不说。”

    “我也没什么事儿……”段非凡跟他攀着肩膀,把他拉到了一边,看上去仿佛丁哲和刘胖似的,是另两个热泪盈眶诉说衷肠的醉鬼。

    “你不说我们也理解,”董昆说,“但是朋友嘛,朋友是干嘛的?就是用来听你逼逼的……”

    “嗯,”段非凡拍拍他的背,虽然董昆舌头都大了,但这话心得他心里还是很暖,“我知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董昆打断他,“你别跟我们走远了知道吗?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我们是会坑你还是会坑你?”

    “知道了,我知道了啊。”段非凡笑笑。

    越走越远。

    大概是觉得他跟江阔的关系更近了吧,至于有没有发现别的,这几句话也听不出来。

    但只就这句话来看,也是他另外的考虑,对于江阔来说,楷模群这几个人,是他在学校最好的朋友,比起119的室友,这几个更能称得上是朋友。

    无论江阔是否在意,也就这么几个朋友。

    而对于楷模群来说,江阔虽然也是朋友,而且关系不错,他碰上了什么事儿,这帮人肯定会全力帮忙,但关系的亲密度上始终处于那个微妙的五加一。

    这不是仅仅是认识先后认识时间长短的问题,更多是江阔跟他们本来也不是一类人,江阔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友好的,能够交朋友,值得他们讲义气,的富二代少爷。

    如果这个状态下,他俩的关系对楷模们公开了,江阔有可能更难摆脱这个五加一。

    段非凡不能确定江阔是否在意这些,毕竟四年之后,他们还会不会有什么联系都不可知。

    但江阔是个该敏感的时候超级敏感的人,这样的关系一但出现,他必然能感觉得到,再怎么不在意应该都不会太舒服。

    再多一些缓冲的时间吧,给江阔,给这帮朋友。

    董昆接着两三杯酒下肚,已经不太说得出整话了,只是还在段非凡肩上哐哐拍着,段非凡也一直在他背上拍着。

    段非凡感觉自己本来还好,让他这一通拍,震得脑子发晕,估计到酒店就得不行了。

    好在陆诗叫酒店开了个车过来,已经在饭店门口了。

    “丁哲!”刘胖喊,“结账了没有!”

    “结了!”丁哲一挥手,“大家还能站着吗!走。”

    “走,”董昆还是搂着段非凡的肩膀,之前是为了拉着他说话,这会儿是松了手估计就走不了道了,但看到江阔的时候董昆还能又一招手,“还能走吗?不能走我扶你。”

    “能。”江阔站在门边看着他俩一直乐,“你俩能走到门口吗?不能我给你们找个床垫儿去。”

    “我还行。”段非凡说,“到房间没问题。”

    “我今天都有点儿高了,”江阔捏了捏眉心,跟在他们后头,“酒后劲儿大,还喝多了。”

    “把人家存着的酒都喝光了,”陆诗声音还是很亮,“还好喝光了,要不这会儿我得叫保安组过来抬人了。”

    “我看你也没少喝。”江阔看了她一眼。

    “是,高兴嘛,我现在也踩模特步了,看出来了没,”陆诗笑着说,“还说汗蒸呢,明天吧。”

    “明天得中午这帮人才起得来了,”大炮是所有人里最清醒的,手里拿着不知道谁扔下不拿的围巾手套,还有个背包,“明天我不等你们了啊,我直接去滑雪了,今天都没滑痛快。”

    大炮说完还扫了江阔一眼。

    “我估计能早起,我收拾完了去找你吧。”江阔笑着说。

    “呵。”大炮哼了一声,一脸不信。

    他们开来的车就扔在了饭店的停车场,一帮人坐着陆诗叫过来的中巴车回了酒店。

    江阔本来想直接回自己房间,他总觉得董昆应该是看出来什么了,但他不确定段非凡愿不愿意这么快就让这帮人知道,所以这会儿想着避开一下。

    再说段非凡这会儿也不行了,估计撑到房间里就立马得趴下,他就算想再跟段非凡待一会儿,也说不上话。

    但大炮一个人折腾几个人有点儿费劲,他只能跟着一块儿把人都弄进了房间,扔在客厅里。

    “怎么着,”大炮看着在沙发上横七竖八的人,“是还需要把你们拖屋里去吗?”

    “不用,炮哥,”丁哲摆摆手,“就扔这儿了,你休息去。”

    “外套别脱了,”大炮说,“晚上睡着了没盖的。”

    丁哲用最后一点意识比了个ok。

    江阔走过去看了一眼靠在沙发里的段非凡。

    段非凡已经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伸手在段非凡眼前晃了晃,也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