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营销号多假啊,这不得等他们自己发现?”

    “你不买营销号!谁会自己发现啊!你是慈善家,他们不是啊!”

    “……”

    那个穿越者道歉道:“狗咩那塞。”

    气死我了。

    想起这件事,姜本思又要气得肝痛,动作不由得粗鲁了些,泄愤似的往脸上涂着高贵如珍珠的防晒霜。

    可是比起防晒,还是健康重要。

    山路崎岖,她还穿着双恨天高,里面也没穿袜子,脱不了鞋,不一会儿脚踝处就被勒破了皮,露出嫩红的皮肉来。

    嘴里当然也渴得不行,就差喝叶子上的露水了。

    不过这个时间段,露水估计也早就干了。

    如果是往常,说不定有人会发扬一下精神,帮助姜本思。但这次,傍晚前如果到达不了山上的营地,就会被判定任务失败。

    她走得实在太慢,也没人搭理她了。

    忍着口渴和疼痛,姜本思气鼓鼓地想,哼,那个什么霍业生,之前还说叫自己去爬山,真答应他了,他还不得把自己扔到山里去啊!

    第三步计划,就应该是这样,高贵冷艳地独美。

    谁也不理。

    也是此时,脚下一崴。

    脚没事,但是鞋子的高根断了。

    还来不及想,脱了鞋之后该怎么走过这崎岖的山路。

    叮。

    什么清脆的声音。

    往脚下一看,高贵的小金瓶在地上轻轻弹起一下,躺在一点也不高贵的,满是石子的山路上。

    顺着一个斜度,缓缓地,缓缓地向下滑。

    就像这小金瓶是个活物似的,姜本思马上蹲下身,闪电般地去捡。

    却碰到了错误的着力位置,瓶子瞬间加速,飞下了山崖,还在空中小小地翻腾了一下。

    啊!

    我的防晒霜——

    “掉了……”

    小小的,但是极其昂贵的小金瓶就这样打着滚下了山崖,就好像最珍贵的军功章掉进茫茫大海里一样伤心。姜本思鼻子一酸,都快哭出来了。

    没有人,没有钱,还没有小金瓶了。

    “诶!你怎么了?”

    另一边,霍业生本来都快到终点了,一回头才发现,姜本思还没跟上来。

    “人呢?”

    “在后面了吧。”

    那人原本和姜本思进度相似,却没顾得上照顾姜本思,为了不显露出自己独自离开这事,自然是搪塞几句就继续往前走。

    他便又折返回来去找她。

    就见到姜本思这样一脸耍赖地坐在地上。

    “我不走了!”

    三步计划全部失败,姜本思痛哭流涕。

    “啊呜呜呜——”

    说到底,就不应该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上。

    当“原主”被别人逆天改命有什么好的,不如自己按心意走出来的路好。

    结果现在只剩下一个搞笑人设,还有一堆善举。

    还有面前这个傻了吧唧的“哥们”。

    “反正我也到不了宿营地!我要回家。我不喜欢这里!”

    “今天怎么了这是……”

    霍业生叹口气,背对她蹲下,用宽厚的脊背对着她:“我背你上去。”

    “我……”

    想起自己现在没有钱了,不录节目就更没钱了这件事,姜本思屈服了。

    还自我安慰道:就是有人要背我,我就是这么受欢迎,这怪我吗?我制止得了吗?

    我要是告诉他我不愿意,那他不得——

    “那个,你要是不过来——”

    “我来了!”

    “哎呦,你也别扑过来啊。”

    霍业生被结结实实地扑了下,上身往下一稳才接住她。

    姜本思用双手扒着他的脖子,脚踝肿痛,人都快累瘫了,还在不停地抱怨:“我不想野营!也不想抓鱼!走路很累!知道吗!”

    “我也不是你好兄弟!我也不想爬山!”

    时不时还晃悠几下腿脚,表达自己的不满。

    霍业生无奈道:“姜本思,你这样我很累。”

    “累死你!”

    气死了……气死了……

    骂着骂着,姜本思睡着了,脸颊在霍业生的肩膀被挤得扁扁的,但还是不忘在朦胧的睡梦中黏黏糊糊地重复着“气死了……”。

    霍业生只能像骡子一样,驮着死沉死沉的姜本思,拎着坏掉的高跟鞋,不停地往上走。

    暮色降临时,耳边隐约传来什么声音。

    还打呼噜。

    霍业生瞟了眼她的睡颜,以及半开的嘴角,笑了笑,小声嘟囔道:“你发脾气的样子还挺……”

    “好笑的。”

    本应睡着的姜本思大骂道:“靠!你有毛病吧!”

    “诶,你不是睡着了吗?”

    “对了,喝不喝水?”

    “不喝。”

    “你嗓子都哑了。”

    “没哑。”

    明明就是哑了吧。

    “那就等回营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