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顾峥茗几乎在呵斥,叶禅的身体一抖,他本来就不习惯这样的场合,这下脸更红了,他看到精致完美的陈诗乔走到顾峥茗身边,像胜利者一般挽住了顾峥茗的胳膊。

    “陈先生,我们先过去吧……”安秘书急忙追上来。

    陈诗乔故意大声地说:“哟,这不是叶禅叶先生吗?峥茗,他是你的妻子吧?怎么穿得这么土气,还提着个……这是什么东西啊?汤?哈哈哈,峥茗,他不会以为你想喝他的汤吧?”

    安秘书扶额,顾峥茗的脸色极其难看,那轻浮的男人眯起眼睛,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哦,原来这位就是叶禅啊,这么可爱,怪不得顾总把他藏了五年。”

    顾峥茗身体一震,随即露出嫌弃的表情,说:“秦拓,说藏倒也不准确,只是他模样不怎么样,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当个在家煮饭的保姆还行,带到这样正式的场合来就是丢人现眼了。”

    顾峥茗的话字字扎在叶禅的心上,心口早已血肉模糊,叶禅的头快要抬不起来,纤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

    陈诗乔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秦拓的表情却有些意味深长,他说:“顾总,我倒不觉得他拿不出手啊,温柔贤惠,也别有一番风情嘛,叶先生,你会喝酒吗?要不陪我喝杯红酒吧?”

    顾峥茗的眼神阴沉了一瞬,随即他恢复正常,不着痕迹地把叶禅挡在身后,然后搂过陈诗乔,说:“和一个保姆喝酒有什么意思?秦拓,你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诗乔,去陪秦少爷喝酒。”

    “好~!”陈诗乔轻蔑又嘲讽地看了叶禅一眼,扭着纤腰走到秦拓身边,递上酒杯,风情万种地看着他,秦拓也来者不拒,和他碰了碰杯。

    顾峥茗冷冷地看了叶禅一眼,说:“还不滚回去?!丢人现眼。”

    安秘书走上前去,低声说:“夫人,我送您回家吧。”

    叶禅几乎快要站不稳,在走出会场时,他一直低着头。

    秦拓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说:“真有趣啊,把人藏了5年也就罢了,居然还紧张成这个样子,明明挺普通的一个人啊……”

    陈诗乔一脸疑惑地说:“秦少,您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秦拓又露出玩世不恭的微笑,他揽住陈诗乔,说,“顾总不是吩咐你陪我喝酒吗?走吧。”

    “好~!”

    车内,安秘书握着方向盘,说:“夫人,您很冷吗?”

    叶禅愣了愣,说:“没,没有啊……”

    “您在发抖。”安秘书说。

    叶禅身体一震,低下头,他看到自己抱着保温桶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缓缓闭上眼睛。

    车停在别墅门口,下车前,安秘书叫住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夫人,今晚的事……请您不要伤心,顾总他……总之他知道什么对您最好。”安秘书说完,摇上了车窗。

    第5章 示威

    车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叶禅摆着保温桶,站在原地没有动,安秘书的话是什么意思?顾峥茗知道什么对他最好?

    让他待在房子里,像一个保姆一样,毫无自我价值,让他在他面前卑微到尘埃里,这就是对他最好吗?

    叶禅苦笑了一下,顾峥茗是觉得,他只配过这样的生活吧?

    叶禅叹了口气,走进别墅里。

    别墅又大又空,叶禅把汤倒出来,因为一直在保温桶里,汤还是热的,叶禅看着自己手指上烫出的水泡,握紧了拳头。

    太傻了,叶禅,你真是太可笑了。

    顾峥茗很晚才回来,他坐到沙发上,扯开领带,一脸阴沉,叶禅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低下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顾峥茗说:“说说吧,今晚为什么去那里?”

    叶禅低声说:“是你下午发短信给我,说想喝我煲的汤,让我送去酒店的……”

    顾峥茗皱了皱眉,说:“我给你发短信?”说完,他掏出手机,翻看短信,然后说:“我这里没有记录,我根本没发那样的短信给你。”

    “可是……我的确收到了呀……”叶禅的声音越来越轻,顾峥茗咬了咬牙,站起身,厉声道:“你是笨蛋吗?就算收到了这样的短信,你能不能想一想,如果我想喝你的汤,我需要你送到酒店来吗?!你知不知道你作为我的妻子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会,会……”

    “我知道,我会让你丢脸。”叶禅说,声音有些哽咽。

    顾峥茗突然猛地抓住了叶禅的肩膀,叶禅抬起头,惶恐地看着顾峥茗,顾峥茗咬着牙说:“对,你会让我丢脸,知道就好,所以,这样的事,我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我知道了。”叶禅移开视线,说,他急忙低下头,转身走进了厨房,他不能在顾峥茗面前哭,他已经毫无尊严了,不想他更看不起他。

    那天以后,顾峥茗还是像以前一样,对他很冷淡,出席活动时,身边总有陈诗乔陪伴,很多人都说,陈诗乔才是真正的“顾夫人”。

    周四,顾峥茗去外地了,叶禅一个人待在家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那声音懒洋洋的,听上去让人很不舒服。

    叶禅站起身,打开门,看到陈诗乔站在门外。

    这么冷的天,陈诗乔还穿着衬衫和大衣,戴着鸭舌帽,精致的脸上带着他一贯的嚣张轻蔑。

    叶禅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说:“陈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峥茗在吗?”陈诗乔大步走进别墅,他没有脱鞋,踩脏了叶禅刚拖好的地。

    叶禅皱起了眉,饶是他这样好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了,拉住陈诗乔的手,说:“陈先生,这里是我家,请你不要进来……”

    陈诗乔一把甩开他,握了握手腕,声音尖利地说:“你是个什么东西呀?!也敢碰我?!信不信我跟峥茗告状?什么你的家,你没听峥茗说吗,你就是一个保姆!这个家以后的主人还指不定是谁呢?峥茗呢?峥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