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闻征雁已无蝉,百尺楼高水接天。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唐代李商隐《霜月》。”钟寒蕊说完,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粉丝们的应援声更疯狂了,主持人赞赏地说:“钟寒蕊再加一分,现在寒蕊你可以说是遥遥领先啊,你的诗词储备量怎么会这么丰富?”

    “没有啦,大家都很厉害。”钟寒蕊腼腆地说,自己的专业得到了别人的赞赏,他还是很高兴的。

    台下,安秘书摇晃着应援棒,说:“顾总,钟先生好厉害啊,平时一定读很多书。”

    顾峥茗勾了勾唇角,有些自豪,当然了,他家叶禅可是名牌大学中文系毕业的,秀外慧中。

    节目播出后,钟寒蕊又圈了一波粉,媒体也对他大加赞赏,高级酒店,穿着浴袍的陈诗乔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喝了口酒。

    “谁又惹你生气了?‘公主殿下’?”风流英俊的源千山从身后环抱住陈诗乔,吻了吻他的侧脸。

    陈诗乔哼了一声,说:“那个钟寒蕊有什么了不起?xx品牌居然选他做了代言人,要知道我争取半年了!他不就是搭上了峥茗吗,以前跟在我身后转像只哈巴狗一样……”

    源千山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说:“我想起来了,钟寒蕊不是喜欢你吗?对你痴情得很,怎么突然就移情别恋喜欢顾峥茗了?”

    “他对峥茗才不是真心的呢!”陈诗乔说,“他是看中峥茗的财力,峥茗,也只是玩他而已。”

    “这么说来……”源千山缠绵地吻着陈诗乔的侧脸,说,“他心里还是喜欢你的,你要整他,不是易如反掌?”

    陈诗乔愣了愣,然后眼睛里出现了冰冷狡黠的笑意,他勾住源千山的脖子,说:“千山,你会帮我吧?”

    “帮你?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源千山说完,喝了口酒,然后俯身吻上了陈诗乔的唇。

    顾峥茗回到家时,钟寒蕊不在,童羽持咬着布丁的勺子,说:“寒蕊出去买东西了,说是晚上要做蛋包饭。”

    “嗯。”顾峥茗不想搭理他,径直坐到沙发上,扯开领带。

    童羽持认真地看着顾峥茗,想着他是钟寒蕊的朋友,顾峥茗耐着性子说:“有什么事吗?”

    童羽持勾起唇角,说:“顾总,你对寒蕊,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顾峥茗一愣,然后说:“这和你有关系吗?”童羽持说:“是因为,他很像叶禅吗?”

    顾峥茗皱起眉说:“你怎么会知道叶禅,寒蕊告诉你的?”

    童羽持点了点头,说:“顾总,你很爱叶禅对吧?你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吗?”

    顾峥茗有些不悦地说:“我不知道寒蕊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但这是我的事情,你好像没有资格过问。”

    童羽持继续说:“你会为了他杀人吧?如果你找到了杀害叶禅的凶手,你会怎么样?”

    “闭嘴!”顾峥茗眼睛里有了阴冷的怒气。

    “如果叶禅没死呢,你会怎么样?”童羽持突然说。

    第49章 再也不会放开他了

    顾峥茗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童羽持,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童羽持的眼神似乎有些犹豫和挣扎,他喃喃道:“不行啊,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回来的目的不就是……”

    顾峥茗觉得眼前的人古古怪怪,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童羽持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晚上钟寒蕊到家后,做了蛋包饭,顾峥茗缠着让他用番茄酱在蛋皮上画了爱心。

    晚饭时间,童羽持看了看自己蛋包饭上的笑脸,又看看钟寒蕊和顾峥茗的盘子,说:“为什么我是笑脸,你们两个都是爱心?”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想要爱心?!”顾峥茗白了他一眼,拿起勺子,对着钟寒蕊说:“啊~!”

    童羽持在,钟寒蕊有些害羞,但顾峥茗的手完全没有放下来的意思,他无奈,只得张嘴吃下。

    “乖。”顾峥茗俯身,轻轻吻去钟寒蕊唇边的番茄酱,然后得意地看了童羽持一眼。

    幼稚,这就是顾家大少爷的风度吗?童羽持翻了个白眼,不,不能掉以轻心,童羽持是从一年后穿越回来的,所以他知道很多现在还未发生,但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他还记得那个雨夜,惨白的闪电下,顾峥茗举着枪的样子,那俊美却没有一丝生气的面容比鬼魅还可怕。

    童羽持放下勺子,眼神有些黯淡,钟寒蕊说:“怎么了羽持,饭不合胃口吗?”

    童羽持愣了愣,然后笑着说:“不会啊,很好吃,寒蕊真会做饭。”

    “那是当然了。”顾峥茗轻哼一声说,童羽持看着顾峥茗,眼神复杂。

    最近,钟寒蕊又感觉昏昏沉沉,身体时而沉重时而轻飘飘的,总是做奇怪的梦,梦到一面挂在走廊尽头的镜子,镜子里的人伸出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冰冷带着恨意。

    梦中的钟寒蕊总是发出不安的呜咽,惊醒顾峥茗,顾峥茗看着他紧皱眉头的清秀小脸,心疼地将他搂在怀里。

    他梦到了什么呢?梦到了以前的事?顾峥茗轻抚着钟寒蕊的头发,那天在山上,他带着枪伤滚下山崖,一定很痛很痛吧?

    顾峥茗还记得自己看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温柔的眼睛紧闭着,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他了,叶禅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那一刻顾峥茗感觉到了麻木,好像有人关掉了他身体里的开关,所有神经都在一瞬间失去了作用。

    等到顾峥茗反应过来时,是钻心的疼痛,疼得他无所适从,天地都变色,他从没有告诉过叶禅,他从十二岁时,第一次见到他,就想一生都守着他。

    他从没告诉过他,叶禅不知道,他想一生守着的人,受尽了折磨,躺在冰冷的山崖下。

    顾峥茗看着钟寒蕊白皙的小脸,眼神有些痛苦,这一次,他会保护好他,不管叶禅恨他也好,怨他也罢,他都无所谓。

    他再也不会放开他了。

    顾峥茗收紧了胳膊,把钟寒蕊紧紧搂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