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捅破了窗户纸,顾峥茗就毫不顾忌了,钟寒蕊惊讶地发现,顾峥茗竟然无比地了解他,知道他的口味,知道他吃辣容易胃疼,知道他爱喝某品牌的牛奶。

    虽然钟寒蕊在这穷乡僻壤里,顾峥茗还是让人隔三差五地送东西来,送来钟寒蕊爱吃的老式糕点,爱喝的茶,还有喜欢的植物、盆栽,把小木屋装点得多姿多彩。

    棚里的大白菜和豆荚也越长越好,钟寒蕊想种葡萄,于是顾峥茗照着书里的样子在院子里挖穴立架。

    日子是越来越悠闲和恬静,钟寒蕊甚至开始幻想夏天时坐在葡萄藤下吃葡萄扇扇子的场景,直到某一天,他接到了董雨涉的电话。

    钟寒蕊才仿佛从梦中醒来,对啊,他不仅仅是叶禅,他还是钟寒蕊,娱乐圈的当红小生。

    他不能一走了之,因为这具身体,是他亲生弟弟的,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钟寒蕊走出房门,看到顾峥茗正在检查架子是否牢靠,他穿着白衬衫,袖子高高挽起,动作模样优雅得像在拉小提琴。

    钟寒蕊说:“顾峥茗,我要回去了。”

    第59章 你爱了十年的人是谁?

    顾峥茗愣了愣,说:“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田园生活不是你向往的吗?”

    钟寒蕊说:“可是我应该回去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叶禅了。”

    顾峥茗皱起眉,眼神有些心疼,他说:“你永远是叶禅,只要你想,我们可以留下来,这片山我会为你买下来,公司我也可以不管,反正我姑姑一直想要顾氏集团,我送给她便是。”

    钟寒蕊说:“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放弃这些,顾氏集团是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责任,顾峥茗,回去之后,别再来找我了。”

    顾峥茗咬了咬牙,沉声说:“不可能。”

    “别让我再跑一次。”钟寒蕊有些无奈地说。

    顾峥茗走到他面前,说:“你为什么一定要逃?叶禅,你对我有很多误会,我以前……之所以把你藏在家里,是因为我树敌太多,我怕有人对你不利,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更没有把你当保姆,我……我承认我之前嘴很坏,总是说难听的话让你伤心难过,那是因为我很着急,我们结婚5年了,你对我还是像陌生人一样恭敬……我也想你撒娇,我故意和陈诗乔亲密,也是想你吃醋,没想到你根本都不理我,你真是大度……”

    顾峥茗越说越郁闷:“我明白,你是根本不在意我吧……你被绑架的那天,我急疯了,绑匪要我放弃北岛开发的项目我就放弃了,对于我来说,就算损失几十个亿也没你一根头发丝重要,但他们还是撕票了,叶禅,你知道我看着满身鲜血的你是怎样的心情吗?我痛得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好像死去了一般……”

    钟寒蕊咬了咬牙,别过头去,说:“别说了……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而已……”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说?!”顾峥茗有些生气了。

    钟寒蕊看着他,说:“那你说,那个让你爱了十几年的人是谁?”

    顾峥茗愣了愣,有些惊讶地说:“你是怎么知道……”

    “是杨哥告诉我的。”钟寒蕊眨着大眼睛,有些委屈地说,“有这个人的存在吧?你爱了十几年的人,那不就像是白月光吗?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

    “傻瓜……”顾峥茗抬手,按住钟寒蕊的脑袋,揉乱他的头发,说,“杨庭淮那个家伙,说话说一半,你也别只听一半啊,让我爱了十几年的人的确存在,那个人就是你,叶禅。”

    钟寒蕊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峥茗,说:“怎么可能……”

    顾峥茗摸出一条项链,链子是特别定制的,泛着高级感的光芒,但项链的坠子是一个已经有些磨损的白色贝壳,钟寒蕊知道这条项链,是顾峥茗一直贴身带着的。

    顾峥茗看着钟寒蕊,说:“你已经都忘了吧?我十二岁那年,见过你。”

    “什么?!”钟寒蕊惊讶地看着顾峥茗,他怎么不记得了?

    “你果然忘了。”顾峥茗叹了口气,说,“我十二岁那年,和家人吵架,跑到了海边,没有人来找我,在姑姑眼里,我是挡在她和顾家财产之间的障碍,在小慰眼里,我是阻挠他成为顾家继承人的,难相处的表哥。”

    钟寒蕊沉默地看着他,顾家大少爷,天之骄子,风光无限,其实从未得到过家庭的温暖和爱,顾峥茗……很寂寞吧?

    第60章 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那时候我觉得很寂寞。”顾峥茗说,“所以脱了鞋站在海边,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海水浸湿皮肤的感觉很舒服,没想到一个十岁模样的小男孩突然冲出来,抱住了我。”

    钟寒蕊愣了愣,逐渐回忆了起来,对了,自己十岁的时候,好像的确在海边救过一个想轻生的小哥哥……

    那个人是顾峥茗吗?

    顾峥茗继续说:“他很瘦弱,模样很清秀,抱着我就大哭起来,叫我不要这样,我看到他眼睛都哭红了,实在非常可爱。”

    “额,所以,你那时候并没有想轻生?”钟寒蕊感觉自己糗大了。

    “没有。”顾峥茗眼神冷漠,“真遗憾啊,我从小时候起就不是那种脆弱敏感容易受伤的孩子,我那时只是在海边暗暗发誓,等长大了要把顾氏集团抢回来,牢牢握在手中,我的东西,绝不允许别人染指分毫。”

    “……”不愧是顾峥茗啊,性格是真的扭曲。

    “但是当那个小男孩抱住我的一刻,我看着他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出现了真正的,我想完全占有,牢牢握住,绝不允许别人染指分毫的人,那个人是你,叶禅。”顾峥茗握住钟寒蕊的手,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说,“你把捡到的贝壳送给我,说这是幸运符,所以我做成了项链,十几年一直带着。”

    钟寒蕊沉默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么久以前自己都快忘掉的事,顾峥茗却一直记得。

    “所以长大后,你知道我们两家有婚约,就同意和我结婚了?”钟寒蕊问。

    顾峥茗笑了笑,说:“我怎么可能等到长大后啊,你这么可爱,万一被人拐走了怎么办?所以我查到了你的名字、学校,十几年,我一直、一直默默注视着你,你在哪所学校读书,我就让家里给学校投资,你大学毕业后,我跟姑姑说要和你结婚,我们两家并没有婚约,是我对你太执着,我同意姑姑进顾氏集团当董事长,她才答应我们的婚事。”

    钟寒蕊看着他,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

    顾峥茗苦笑一声说:“没想到结婚后,你那么怕我,对我那么疏离,叶禅,我从来都没有什么白月光,我只有你。”

    钟寒蕊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想到,顾峥茗爱了十几年的人,竟然是自己。

    顾峥茗把贝壳项链戴到钟寒蕊脖子上,说:“叶禅,我绝对不会放弃你,你现在无法接受我,我可以等。”

    钟寒蕊抚摸着脖子上的白贝壳项链,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