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测试白渣渣究竟说了些什么,川上柚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而稍显暧昧,黑发金眸的‘少女’打开衣柜,拨开奢华的衣裙,不出意料地发现了前往男主人房的通道,调笑道:“西格玛先生,隔壁是你在住吗?”‘她’的意思显而易见,“你晚上会来找我吗?”

    西格玛显然很不适应这样的邀请:“不,不是!”

    他有点慌,顿了顿道:“隔壁应该是费佳在住。”

    “西格玛先生不能争取一下吗?”‘少女’歪头看着他,金色的眸子映出他的身影,“我想要你住在那里。”

    西格玛仍旧摇了摇头:“即使我真的住在那里,也不会晚上找你的。”

    这样说了之后,他还坦然地承认了事实,“其实,‘一见钟情’什么的……”有点艰难地吐出这个词,西格玛身体紧绷,脚默默往后挪了点,诚恳地说,“是密鲁菲奥雷先生用来搪塞警方的借口,并不是真的。”

    解释完这个误会,西格玛松了口气,正要礼貌地告辞——

    “西格玛先生不喜欢我吗?”黑色长发的‘少女’看起来很惊讶,惊讶中含着震惊,就好像他刚才否定的是一个真理。‘她’张了张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前倾着压低了声音,“说真话,西格玛先生,你喜欢我吗?”

    透入眼中的光随着两人的接近黯淡些许。

    昳丽的面容近在咫尺,白皙的皮肤柔润泛着宝石般艳丽的光,暗色下呈现糖浆般的蜂蜜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身体几乎能感觉到属于另一个人的热意……西格玛吞了吞口水,眼前恍惚间浮现出被肢解的尸体、长出人头的肉块、满是伤痕的脸等各种景象,不受控制地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川上柚:哦豁。

    该是怎样的描述才能让人如此感同身受啊?!

    白渣渣你号没了。

    黑发金眸的‘少女’收起期待的表情,皱起了眉,“西格玛先生?”

    这就是网上说的送命题吧。

    根本无法直视眼前娇小可爱的少女,又知道在敏感问题上答不好会出大问题,西格玛心跳得飞快,大脑激素快速分泌,半晌才组织好语言,强自镇定着委婉道:“……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

    空气仿佛凝固。

    西格玛冷汗津津。

    “什么啊,真是迟钝。”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少女’抱怨着站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笑意盈盈,“那你明天就会喜欢我了吗?”

    “……”

    西格玛狼狈地回了餐厅。

    密鲁菲奥雷不知道去了哪里,费奥多尔和果戈里正在看监控屏幕……显示的就是女主人房里的景象!西格玛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你们……你们!!”

    果戈里转脸看他,眼眸弯弯:“虽然是囚笼中的鸟儿,但也向往自由吗。”

    费奥多尔温和地翻译,整个人看起来很有亲和力:“果戈里很高兴你没有成为爱情的囚徒。”

    “……”

    西格玛胡乱地点点头。

    这一打岔,他多少克服了乍然得知被围观的羞恼,小心翼翼地问:“这是在监视富江小姐吗?”

    “是房间里原本就有的监控哦~”果戈里笑嘻嘻道,“大概是富人的乐趣吧,啊,我想起来了。”小丑捏了捏下巴,忽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屏幕中,将手中凭空出现的牛奶递给了客人。

    费奥多尔沉静地看着屏幕。

    完全没有惊慌,而是理所当然地将这视作对自己的讨好……

    和「白兰」说的富江很相似。

    但眸色不同,眼下的泪痣也不在,还有点平胸。

    可惜横滨的情报基本被港黑管制,拿不到更详细的,费奥多尔无意识地啃起指甲,又想起西格玛传输而来的、图文并茂的情报……如“富江”这般,几可称之为魔女的造物,真的没有经过神的手吗?

    各国的异能实验,可造不出这样的杰作啊。

    川上柚很怀念自己的装备。

    边拆密封的牛奶,边打量这宽敞到跟温馨绝缘的卧室,他的眼神已经死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角落能放多少监控啊!

    川上柚站在一幅向日葵油画前,假装在欣赏,金眸剔透。

    房间里边角太多不确定,走廊却是一览无遗,在和西格玛到达二楼时,他是找好角度用了异能力的。

    很容易看出来,在餐厅四人中,西格玛是最容易操控,最普通的那个。

    但他不受「爱与死」影响。

    一丝动摇也无。

    比起西格玛同样拥有异能无效化,还有两个选项,或是心中已有深爱,或是非人。

    川上柚更相信后者。

    他有点无语。

    为什么加入港黑以后,空气中的非人浓度就逐渐提高了?西格玛该不会也是人工异能实验体吧,是的话,他的岁数就要打个问号了,介于白兰找的情报里面没有西格玛的资料,说不定他今年零岁。

    川上柚按住抽搐的嘴角,翻箱倒柜换了新的被子枕头,刷牙洗脸后把灯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