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黑成员们不由得同时看向橘发干部。

    对于川上小姐被送花, 中原先生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没有。

    有的话大概也是“意大利国情就是这么奔放”之类的吧。在川上柚在商场买礼物的时候, 中原中也明明和‘她’站在一起, 前者却仍然被搭讪了,那个意大利少年坚定地认为他们是兄妹,直到中原中也委婉地展示了一下拳头才怏怏不乐地离开。

    众人回到了港黑大楼, 各自归位。

    中原中也自动自觉前往顶楼汇报工作,他的部下去人事那边更新日程看排班表,情报员去找尾崎红叶,川上柚在办公室整理买给港黑同僚的礼物,让立原送掉一些,还有一些他要自己去送的。

    跑腿立原很快带着大包小包离开,准干部办公室里只剩下川上柚和白兰,话语也随意许多。

    川上柚将一把意大利新出的扔给沙发上的白兰,提醒:“白渣渣的世界应该快被他搞没了,你小心他乱来。”

    鸡尾酒味。

    飞速理解白渣渣的含义·白兰撕开包装,在旁边的小房间洗过手才捏了捏饱满的,试着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心情不错地回答:“我已经通知桔梗做好准备了,也通知了父亲,就是不知道那个渣渣打算怎么下手。”

    「白兰」认真起来的话,杰索家族大概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吧。

    在梦境之中,透过那盏水晶球,白兰清晰地看见了,来自平行时空十年后的同位体手指上的玛雷指环。

    一个世界,若是有多于一份的基石,会发生什么事呢?

    数据过少无法确定。

    但对白渣渣的战斗力,他多少是有预估的。

    等等。

    “柚君怎么知道他的世界快要坏了?”

    “是记忆。”

    通过狼毒接入的白兰没有在那个充斥着幻术师的梦境中待多久,就被川上柚踢出去找救兵了,因此也没有看见之后六扇记忆大门高悬的场景,川上柚详细地描述了他看到的预告片,然后问:“在其他‘白兰’那里窥探到的,算自己的记忆吗?”

    这样的话,他的判断就完全不准了。

    “不知道诶。”白兰歪头,“不清楚幻术是怎么判断的,那时候的情况还是组合幻术,可能又有误差……”

    “误差吗。”

    川上柚将从记忆之门出现起的见闻都分享了一遍,包括他不太想回忆的哲学小课堂。“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或者把杰索叔叔他们安排走。彭格列的人守着各种交通要道,在蹲守死屋之鼠和白渣渣,虽然没多大用,但他们应该还在意大利。”

    两方哪个都很难缠,不用想也知道,摆在明面上的杰索庄园肯定被无声无息地调查甚至入侵好几次了。

    “嗯。”

    见白兰心里有数,川上柚不再多说,继续分拣着礼物。

    高层办公室承接着横滨夏日的天光,即使打了遮光板也很明亮,白兰支着下巴看着小伙伴,忽然觉得嘴里的变了味。

    真·变了味。

    他翻了下包装袋上的说明。

    这款新推出的鸡尾酒味包含了三种大众接受度广的鸡尾酒滋味,吃到不一样的馅是正常情况。

    白兰眨眨眼,脱了鞋子把脚也放上沙发,整个人都趴在了上面。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

    工藤新一那样纯白不能分享全部秘密的朋友不足为虑,但中原中也这样的,就很有威胁了。在港黑待的这几天里,白兰凭借黑客技术,浅尝辄止、不惊动他人地随意看了看港黑的网络。内部论坛也在其中。

    结合横滨里世界的口碑和港黑成员自发的八卦,很容易判断出港黑的重力使是一个怎样的人,而这样的人……就如白兰会被尤尼和纲吉吸引一样,川上柚也不可避免地会投注更多的视线在中原中也身上。

    不要考验人性。

    很多人都知道这句话,但事到临头,人们仍会忍不住去考验,因为历经风霜的果实总是显得那么甘美,仿佛褪去层层谎言露出的真实。绝大多数时候,这真实都是坑坑洼洼不忍目睹的,但有时,这份真实坚定又柔和,即使在最深沉的暗夜里,也会散发微微的光。

    尤尼和纲吉是还未被雕琢的钻石,白兰借由平行世界的视觉见证了他们苦难后的模样,因而不自觉地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他们身上,中原中也则可以说是打磨好的成品钻石,也难怪柚酱会注意到对方。

    但这种注意超过了他的想象。

    自身过往的记忆,就甘心被外人看见吗?

    他认识的柚酱,可不是这么大方的人。

    “因为我也看过中也的回忆啊。”对于这个问题,川上柚的回答如下,“十年火`箭`弹故障那次,你还在意大利的时候,我也算是参与了中也不愿意让人知晓的回忆吧。”尽管那个时间段没有他搞事的话算“羊”的平稳时期,但“羊”本身,就是中原中也的痛处。

    白兰知道小伙伴的座右铭是等价交换,他看了看办公桌花瓶里的黄色鸢尾,假设道:“那如果是太宰治呢。”

    “你在那段旅途里就和这两个人的关系最深。”白兰调整了一下姿势,仿佛不经意地问,“如果当时在梦境里的是太宰治,你也不介意他进入那扇门吗?”

    “太宰的话……我会有点犹豫吧。”川上柚沉吟,“主要是13岁的太宰和现在19岁的他给我的感觉都不像一个人了……”

    尽管内心知道本质没变,但观感还是会受到外在的表现的影响的。

    以前是个萌萌的小可爱,现在又皮又浪,婴儿肥没有了,而且那么大只,川上柚很难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把19岁的太宰和13岁的重合,真的重合不起来啊。哪像中也,长相性格几乎没变,感觉以后也不会变。

    白兰内心咯噔一下,升起了久违的危机感。

    他爬起来坐直,开始思考一个严峻的问题:该怎么把这友谊的萌芽掐灭?

    决不能犯当年在国木田独步的问题上犯的错误,不够重视搞得小伙伴多了个人生导师什么的,弄得他们就像被家长管束的小孩那样,愉快玩耍的范围都缩小了。

    “哪里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