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美仁也凑了个脑袋过去,欣赏着孩子照片,三个人说说笑笑。

    林蓁蓁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人类幼崽这么小的时候,看着周赢手机里几乎是一张一个模样,啧啧称呼,不断发出惊呼,到最后白白胖胖,无齿露出红红的牙龈在那儿傻笑的干儿子,“我干儿子长得真可爱。”

    在周赢产子的那段时间,林蓁蓁带着团队在国外比赛巡演,只在中间抽空回来参加了一次满月宴,就又匆匆离去,也就这次团里放假,才有时间赶过来和大家聚会。

    周赢收好手机,放到餐桌上,听到林蓁蓁这么说,反问道,“林老师,你这么喜欢小朋友,有没有想过自己生一个?”

    “算了算了,”林蓁蓁摇头,说,“我只是喜欢小孩子,但是不喜欢养孩子。”

    郭美仁坐在林蓁蓁的左手边,赞同道,“没错,女人又不是一定要生孩子。”

    像是郭美仁,这个孩子来得突然,要不是郭美仁对南宫博是真爱,这个孩子她也不会留下来。

    周赢也是同样的想法,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她也是生了孩子以后才发现养孩子一点也不简单,得亏金熙靠谱,不然像社会上一些“丧夫式家庭”,她也不会生。

    在她们中,只有林蓁蓁还是独身一人,前年更是事业更上一层楼,带着自己的团队去国外比赛,编演的剧目更是一举成名。

    这两年,林蓁蓁就在国外传播祖国的文化,巡演。

    林蓁蓁在外国吃的那些食物根本不和胃口,馋国内的饭菜好久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林蓁蓁当然不会客气,一大桌子的菜就是林蓁蓁亲自点的。

    在周赢和郭美仁聊天的时候,她忙着吃菜,什么时候都比不上吃饭,满足口腹之欲。

    在周赢和郭美仁商谈聊怀孕时的心得时,林蓁蓁在忙着喝汤。

    在周赢和郭美仁相互交流各种母婴产品时,林蓁蓁正毫不矜持戴着手套,拿着一个猪蹄啃着。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等到周赢和郭美仁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蓁蓁已经吃了一大半桌子的菜。

    不过林蓁蓁的吃相很好,看着她吃饭,即使是没什么胃口的郭美仁也是忍不住胃口大开,拿着筷子多吃了些食物,吃到最后,她们甚至又加了几盘菜才够吃。

    正在减肥的周赢羡慕地看着林蓁蓁一点都没有突起的肚子,“林老师,你怎么这么多年了,吃得还多,怎么一点都不胖?”

    “可能跳舞的运动量大,不容易胖,”林蓁蓁这次回来聚会,可是早就选好了接下来的路程,打开某个平台上的糕点店铺照片,“吃甜点吗?”

    “我们现在出去逛逛街,一个小时后正好可以吃上。”

    周赢和郭美仁对视一眼,“吃!”

    林蓁蓁有时候,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周赢和郭美仁这两个人成为好朋友,侧脸看看这俩人的脸,嗯,可能是看脸的。

    “林老师,等我的孩子生下来,你也当我孩子的干妈。”

    “当然。”

    郭美仁和周赢一左一右挽着比她们高的林蓁蓁胳膊,往外面走去,小姐妹在一起,不就是吃吃喝喝,逛逛街才有意思嘛。

    ……

    十几年后,位于郊区a市的监狱大门打开,刑期满,穿着一身不合身宽大衣裳,脸颊上还有一条在监狱里打架而留下伤疤的南宫殇背着一个布包,站在马路上,没有等到南宫家的人来接他。

    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南宫殇在马路边等到了大半天,都没有等到一辆经过的车,只能顶着大太阳,一撅一拐地通往a市市区去。

    有时候,在里面,一张俊脸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南宫殇受到的折辱不少,和十几年前相比,南宫殇现在和以前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因此,当他出现在南宫祖宅所在小区时,根本没有人认出他是南宫家的大公子,保安觉得就是个来讨饭的,直接把人给丢了出去。

    南宫殇往后踉跄了几步,“我是南宫殇,是南宫云翔的儿子!”

    “大少爷?”保安冷笑一声,“南宫家也早就破产,南宫家的老爷子早就几年前就死了,你这个大少爷会不知道?”

    “怎么可能?我不信!”

    南宫殇不甘心,跑到南宫集团所在的地址,却发现南宫集团早就破产,他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这让在监狱里每时每刻都想着出来以后如何夺权,如何靠着南宫家的势力报复那些人,并且作为自己十几年来努力活着的动力,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是没有联系过自己母亲那边的人,但是在几年前,南宫殇的母亲就因病去世,南宫殇母亲的家人更是避南宫殇如蛇蝎。

    南宫殇站在繁华的街道上,迷茫地看着来往穿梭的人,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了下来,司机走到南宫殇面前,把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南宫先生,这是我们老板叫我交给你的,是南宫集团破产前,你每年的分红,你好好拿着。”

    这分红的钱其实不少,但是南宫殇在里面苦了这么多年,出来就报复性消费,和自己入狱前一样纵情享受,不愿意醒来,没多久,又沾染了du品,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无家可归,睡在天桥下。

    对面着天桥,街道大楼的一个屏幕上开始播放新闻,讲述着林蓁蓁带领的舞团又双叒叕一次拿奖,给国家争光的视频。

    听到熟悉的名字,南宫殇抬头,看到偌大的屏幕里,该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岁月眷顾的美人,对着自己身边的乞丐说道,“这个人以前是我的女朋友。”

    身边的乞丐兄弟正看着屏幕,听到南宫殇这么说,上下打量了一眼南宫殇脏兮兮的脸,不屑道,“你就吹吧你。”

    南宫殇死去是在一个duy发作的冬天,蜷缩在天桥下纸壳子后面的被子里,临死前他还在想着,如果当初那些事情要是再做得干净一些,没有被人发现,他现在是不是还是原来那个叱咤风云的南宫集团董事长?

    没有人回答,只有吹过的寒风,吹去了南宫殇身体最后的一丝温度。

    ……

    林蓁蓁在这个世界里,一直待到自己跳不动舞蹈,带出来好几届学生,在舞蹈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后,已经白发苍苍但依旧精神矍铄的林蓁蓁选择在一个温暖的艳阳天里,盖着毯子,永远沉睡过去。

    端着水果进来的学生起先只是以为老师睡着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就发现了林蓁蓁已经没有了呼吸。

    “老师!”

    林蓁蓁的灵体看着握着她的手哭泣不止的弟子,最后看了眼这个小世界,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