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未来独自在房间里耗时间。

    就没有点娱乐项目吗。

    源未来在房间里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个娱乐项目。还真让她找到了,她在墙边的小置物架上发现了围棋。

    源未来不会围棋,她只会玩五子棋。

    她开始跟自己下五子棋玩。

    无聊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不知道玩了多久,玩到头发都晾干了。

    五子棋也玩不下去了。

    源未来打算出去,在庭院里走一走。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障子门忽然被人拉开,把她吓了一跳。

    她看过去,英武的男人正迈步走进来。

    他穿着黑色直衣,不过没戴帽子。

    是两面宿傩,他回来了。

    两面宿傩径直走到源未来面前,拎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源未来问:“干什么?”

    两面宿傩默不作声,将手里的东西别在她耳边。

    那是朵簪花,以红绢布扎成海棠花的样子,像是海棠花盛开时折下的花枝,别在源未来耳边,红色衬得她的肌肤更为雪白。

    “别再弄掉了。”两面宿傩低声道。

    又不是插在头发里,怎么可能弄不掉。

    不过源未来没把这话说出来。

    “舍弥……就是那个木珠,被我落在那里了。”源未来说话的语调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实际上她确实在偷偷地撒娇,她想暗示两面宿傩回赤兰丸那里,把舍弥带回来。

    两面宿傩垂目看着她。

    她莫名有点心虚。

    “拿好了,”两面宿傩拿起源未来的手,掏出舍弥放在她掌心,“以后再忘记我不会管。”

    他拿回来了!

    源未来是真的惊喜,眼角眉梢展露出笑意,黑曜石般的眼眸里仿佛盈着粲然的星光。

    既然舍弥都拿回来了,那铁笼里的少女们,他是不是也都放了?她昨晚拜托过两面宿傩把铁笼打开,只不过他当时没应。

    源未来没敢问,她决定等两面宿傩走后,用舍弥亲自回去看一眼。

    两面宿傩似乎只是来给她东西,没有多留,直接转身走了。

    他离开后,源未来兴奋地把玩着舍弥,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童。她指腹抚过舍弥上雕刻的咒文,准备试用一下。

    注入灵力,在脑海里想象去过的地方。

    源未来学着赤兰丸的样子把舍弥丢向地面,舍弥在房间铺着的榻榻米上印出墨迹浅淡的阵法,又弹起来被她接住。

    阵法发光,源未来瞬间出现在赤兰丸的庭院,面前是土制的圆形祭台。

    她转身,首先见到的是赤兰丸无头的尸体。

    她手一抖,差点把舍弥掉下去。

    源未来平复呼吸,望向庭院的角落,于断壁残垣旁看到了空荡荡的铁笼。

    铁笼有一整面被削掉,源未来似乎能想象到,两面宿傩表情不耐地随便一削的模样。

    竟然真的听她的话把铁笼打开了。

    而且还是默默做的,因为他刚才没主动提。可能是觉得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嫌丢脸?或者觉得不值得提?

    源未来震惊过后,唇角微微上扬。

    这家伙总算做了一件人事。

    确认少女们被放走,源未来用舍弥传送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赤兰丸这里来了个女人。

    女人外表看起来三十多岁,长得很美,作巫女打扮。只不过她穿的并非绯袴,而是深紫的袴;千早外衣也不是白色,而是黑色,上面有鹤松纹。

    她匆匆跑进庭院,神情焦急,在见到赤兰丸的尸体后,从门外见到血和赤狐尸体开始就积蓄的不安彻底爆发。

    女人尖叫一声,嗓音尖锐:“赤兰丸!”

    她扑到赤兰丸的头颅前。

    赤兰丸满脸血污,表情惊恐。

    女人用发颤的双手抱起赤兰丸的头颅,含泪的双眼饱含恨意,哽咽道:“我的孩子……是谁杀了你。”

    她泪眼模糊间,看到了地面在使用舍弥后留下的浅淡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