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吹来的风呼的灌满了她宽大的衣服,颠倒的坠落感令她头晕目眩,切茜娅尖叫一声,“瓦勒斯卡!”

    在她脊柱即将撞上大理石地面的前一刻,一阵劲风从大厅里吹来,切茜娅被瓦勒斯卡稳稳的接住了。

    她借势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了瓦勒斯卡的肩颈中间。他身上的肌肉把温暖传递给了她,让她渐渐的平静下来。

    瓦勒斯卡想叫她的名字,忽然又想起来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反正不叫索菲娅是一定的了。

    他无奈的摸了摸切茜娅后脑勺说:“你就这么趴在我身上吗?不打算解释一下?”

    “我腿上的伤是骑马磨的,我也没有和拉兹罗做什么。”

    切茜娅低声说,“我好累啊,我想睡一会儿,你陪着我,好不好?”

    瓦勒斯卡低声说:“你等我去解决了拉兹罗。”

    切茜娅把脸在他身上拱了拱,“你挖心的样子很吓人。”

    “别打岔。”

    “我听说了,你把那一带姓伯恩斯的人都杀掉了。全都是心脏被挖出来扔到外面。”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我有时候真的特别害怕你,瓦勒斯卡。我知道你不爱我,我怕你以后也会把我杀掉。”

    “所以你走了?”

    “对。但是我舍不得你,我就带走了这个。”

    她把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塞在瓦勒斯卡手里,正是那块罗盘。

    瓦勒斯卡伸手接过去,切茜娅却抓住了他的手,在他手心写写画画。

    “这是什么?”

    切茜娅在瓦勒斯卡耳边说:“这是我的名字,我悄悄的告诉你。”

    瓦勒斯卡跟着那字母一点点拼出来,“亲……爱……的切……茜娅?”

    他掰过来切茜娅的脸,说话时已经有了笑意,“怎么?你名字里还带着‘亲爱的’?”

    “我就是安洛先高地玫瑰。”

    切茜娅低垂下眼睛去,“我想你一定听过很多关于我的……不太好的传闻,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真名。”

    瓦勒斯卡揉揉她的脸,“我不在意的。那些人已经因神祇降临而死了。”

    切茜娅手指描摹着他嘴唇的轮廓,“你杀了就说杀了吧,还说什么因神祇降临而死……”

    “你要习惯神祇说话方式。”

    “你还是这么霸道。”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去睡觉,玫瑰骨朵儿。”

    “瓦勒斯卡。”

    “嗯?”

    “罗盘又被我弄坏了。你……要不要留下我?”

    瓦勒斯卡侧过脸去,吻住了她。

    那个吻柔和而绵长,带着无限缱绻,呼吸相互交错,融合的安静而甜蜜。

    他一路把切茜娅抱回自己卧室,放在了那张柔软到极致了的大床上,切茜娅闭着眼睛滚进了被窝里面说:“神的床好舒服。”

    瓦勒斯卡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说:“神的怀抱更舒服。”

    切茜娅把手放在他的心口,那胸膛里面的心脏沉稳有力的跳着,一丝也不乱。

    ***

    睡觉睡过了,人已经安抚下来了,但是问题还没有解决。

    第二天早晨,切茜娅穿着瓦勒斯卡的白衬衫,硬着头皮在餐桌上坐下。

    拉兹罗就坐在她的右手边,端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带笑看了她一眼,“早啊,切茜娅。”

    切茜娅默默攥紧了衬衫衣角,“早,拉兹罗。”

    “这么说你就是我大哥的小宠儿了。”拉兹罗笑意不达眼底,“切茜娅,你身份不少啊。”

    切茜娅抱着牛奶喝了一口,勉强点了点头,“谢谢夸奖。”

    拉兹罗搁下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拉兹罗。”切茜娅说,“我从来没和你确认过关系,你忘了吗?”

    瓦勒斯卡端来了烤吐司和黄油,放在切茜娅面前,神色淡淡的瞅了一眼拉兹罗,“吃饭吧,切茜娅。”

    切茜娅用餐刀把黄油涂在吐司上,她吃的很快,不一会儿那一片吐司就剩下了一小块儿。

    她朝瓦勒斯卡故作严肃的皱皱眉说:“烤的太脆啦,先生!”

    瓦勒斯卡本来正看她吃的开心,沉下脸色说:“太脆了么?我尝尝。”

    他伸头过去咬切茜娅手里那一小块儿,切茜娅一口咬下去,轻轻的和他吻到一起,随即又分开了。

    切茜娅得意的笑,瓦勒斯卡点了点她的额头,“调皮的小家伙。”

    拉兹罗脸色变了变,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站起身来,“我出去转转。”

    切茜娅抬头目送拉兹罗的背影,瓦勒斯卡伸手掰回来她的脖子,“当做没看见他。”

    “我得告诉你我和拉兹罗是怎么认识的。”

    切茜娅笑着说,“我跟拉兹罗和亚迈伊蒙都是在晚宴上认识的,同一个晚宴。之后又一起玩了几次,就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