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不知道……”切茜娅喃喃的说,“在我住在神殿的那一夜,我就听见有孩子哭,但是我没想到……”

    切茜娅声音忽然顿住了,她疑惑的抬起头望向亚迈伊蒙,“对啊,我还没问我为什么会看见那么多年前的事呢。还有那个敲窗子的竹竿……”

    切茜娅十分确定,在她说“竹竿”的时候,亚迈伊蒙暗红色的瞳孔跳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沉寂下去了。

    “没什么。”他说,“神殿的年岁太久了,发生些奇怪的事也理所当然。”

    他不肯解释,切茜娅也不多问。

    她仰起脸喝水的时候,室内静了一刹。切茜娅忽然感到亚迈伊蒙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身上,她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快出去吧。”切茜娅拿手盖了脸说,“我病了好几天,早晨没洗脸没梳头,一定丑死了。”

    亚迈伊蒙笑了一声,“以后会变回去的。”

    切茜娅气愤的扭过脸去,不想理会他,他真觉得她现在不好看么?

    她病了一回,懒得讨好任何人,小姐脾气全上来了。

    亚迈伊蒙却丝毫不在意,他替切茜娅捋捋散落的金发,“不丑,切茜娅还是那么漂亮。”

    他手捋到一半,被打结的长发卡住了。

    亚迈伊蒙默默的伸手过去,试图悄无声息地替她解开,不料被切茜娅察觉了他的企图。她又羞又气的拍开他的手,“我今天就洗头!”

    “好啦,”他缓和气氛的说,“真的不丑,就像《丑小鸭》里的那只白天鹅。”

    “有那么多童话故事,美人鱼,白雪公主,长发公主……”切茜娅面无表情的说,“你为什么单单想到了丑小鸭?”

    亚迈伊蒙:“……”

    要说真话吗?

    切茜娅不依不饶,“你觉得我像那只鸭子是不是?”

    亚迈伊蒙决心撇开这个话题,他在她身边半蹲下来,好笑的说:“切茜娅不喝水了吗?”

    “你不是要叫我洛佩兹小姐吗?”切茜娅赌气的说,“怎么又改成切茜娅了?”

    “我还没问你呢。”亚迈伊蒙说,“你背地里敢叫我亚瑟,当着瓦勒斯卡和拉兹罗怎么就不敢叫了?”

    切茜娅诧异的抬起头来,她病了好几天,已然忘记了这码事。

    “我什么时候那么叫过你?”切茜娅一脸“你是不是在做梦”的表情看着他。

    亚迈伊蒙始终带着温润笑意的脸僵了一下,他努力平复心情,解释道:“就是你亲……不,是我送你回家的那天晚上。”

    切茜娅皱着眉头看他,依然在努力回想。

    “就是我们上一次单独见面,那天我带你去酒吧。”亚迈伊蒙试图描述的再详细一些,明明是那么长的一个晚上,可是唯一记得的似乎只有那个吻。

    带着酒精的甜吻。

    切茜娅诚实的说:“我真的忘了。”

    “连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什么也忘了吗?”

    “本来就有点喝多了,”切茜娅有点惭愧的说,“一点都想不起来。好像没什么重要的事发生。”

    很好。切茜娅。

    亚迈伊蒙咬着牙站起来,“把水喝了,洛佩兹小姐。”

    切茜娅不开心的嘀咕着,“柯里昂先生的脾气一点也不好。”

    这可真真是委屈亚迈伊蒙了,若论平常,他的脾气在三位神里面绝对是最好的。

    亚迈伊蒙一个折返,他的身影骤然在切茜娅面前出现,他夺去了切茜娅手里的玻璃杯,指腹用力揉过切茜娅沾水的嘴唇。

    “这就脾气不好了?”亚迈伊蒙笑了一声,听起来和平时差不多,却透着刺骨的冷意,“洛佩兹小姐怕是没见过我脾气更不好的时候。”

    切茜娅睁大了眼睛,他指腹揉过的地方,连肌肤似乎都烧灼着滚烫起来,湿热的暧昧盈荡着。

    切茜娅莫名起了一阵吻他的冲动,她忽然明白,饥荒的神力不只是令人感到饥饿,更是一切欲望的不满足——那个炙热紧张的时刻又回到了她的脑海中。

    少女坐在神明的腿上,轻佻的挑起他的下巴与他接吻,她的金发垂落在他的脸上,密密麻麻交织出一方封闭又私密的空间。

    世界尽管灯红酒绿,风情摇曳,他们只在属于他们的地方成欢尽兴,酣畅淋漓。

    亚迈伊蒙带笑贴近她,他好看的薄唇就在切茜娅一英寸之处。

    “想起来了,洛佩兹小姐?”

    他不吻她,动作依然是那么疏离冷淡,却让切茜娅忽然感到了极大的侵略性。

    切茜娅完全在饥荒的神力下不能自已,潮红涌上了脸颊。她身上各处都开始发烫,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仿佛什么都做了,饥荒的神力给了她一种嗑了春|药般焦灼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