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然不敢反驳,压低声音对心理医生说了声:“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多吃点东西。”

    又交待王亿万:“照顾好他!”

    说完在他俩惊愕的表情下,推着沈谦回了房间。

    王亿万瞠目结舌:“卧槽不是吧?爸爸怎么那么听他的话?”

    心理医生心底不服,那本来是他喜欢的人,可是他变成现在这样,还能拿什么去爱他?

    甚至连成为情敌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把气撒在异种这个物种上:“他们都是吸人血的怪物,没有人性的禽兽,江少爷肯定也被他威胁过!你没看见他脖子上的牙洞?”

    说完又有些害怕,因为眼前这个小青年,从肤色可以判断出,他也是个吸人血的怪物!

    王亿万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忙解释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和他们不一样的。”

    ……

    沈谦一直黑着脸,以至于江与然有些不知所措。

    俩人一回到房间,气氛再度陷入诡异的死寂。

    这种氛围令江与然惴惴不安,他几次想上前说点什么,可看着面如沉水的沈谦,终归是没敢过去。

    沈谦独自把轮椅滑到了窗户边上,阳光透过香樟树叶斜泄进来,在他身上落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流转水波般荡漾。

    明明很好看,偏偏那人阴郁得让人不敢直视,像是潜伏于黑暗中独自舔伤口的野兽,但凡有活物靠近,都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江与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直到那人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怪声怪气的问道:“你倒是很会关心别人?”

    江与然越来越捉摸不透他,抿了抿唇委屈兮兮地问:“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什么?”

    沈谦突然站起朝这边走了过来!

    江与然更加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你,你干嘛?”_娇caral堂_

    沈谦速度很快,追捕猎物似的,直接将人逼到墙角,逼至退无可退,男人极度妖孽的脸凑了过来,带着强大的侵略气息,唇瓣擦着少年稠密的睫羽,气息灼烫,“你都会让别人多吃点东西,怎么就不会问我饿不饿?”

    江与然在他逼近的瞬间,人已经败得一塌糊涂,仿佛他的气场就已经把自己击得溃不成军,就在他以为,昨晚的事情又会重滔覆辙时,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这会儿才想起来,从心理医生出事开始,沈谦都没找他要过血喝,虽然昨晚草草的吸了几口,可这么点血根本不能满足他。

    “我,我这就去抽血。”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沈谦不舍得让他割手腕,都是让他用注射器抽血。

    可是今天,沈谦一点也不想宠着他!

    他稍微埋了埋脖子,下巴贴到了少年精致小巧的耳垂,呼吸和声音一样深沉:“我不,我要咬你的脖子!”

    “什么?”

    “反正昨天都咬过了!”

    “你,你不能那样做!”

    “呵,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我的对吗?”

    起初的强势在最后这句话出口后,瞬间削弱下来,透着一点无法自持的暗哑,仿佛伤痕累累的野兽终是因为太痛,褪去了厚厚凶残的伪装,只剩下一个血淋淋虚弱的躯壳。

    江与然震惊不已。

    琥珀色眸子对上他纱布笼罩下的脸,渐而洇开一层朦胧水雾,变得湿漉漉的。

    “我没有不喜欢你,至少不讨厌。”

    “所以也谈不上喜欢?”

    男人很快又恢复了斩钉截铁的态度,江与然接不上话来。

    于是他又咄咄逼人的追问:“所以之前那些宝贝,谈恋爱,都是骗人的?”

    “我没有……”

    少年弱得没了气场,突然记起之前还承诺过他,不会离开他,这才多久?他就想和他分手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连自己都是,呸,那是意外好吗?

    “你明明就是在怕我!”

    沈谦低低嘶吼出声:“你根本无法接受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上床这种事情,就像你讨厌张遇强奸他的食物一样!”

    江与然全懵。

    许久后,才支支吾吾说出真相:“不,不是这样的。你……你那里太,太大了,我,我害怕……”

    戳进去会被弄死的好吧?

    沈谦:“……”

    一直以来对他所有的猜疑,诸如他根本不喜欢他,甚至是为了某种目的故意接近他。而且还很讨厌、恶心他的眼睛之类的猜疑,顷刻间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