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奖励给我咬一口,随便哪里都行的。

    怎么我出来了,你却不见了?

    就算上厕所也用不着那么长的时间吧?

    沈谦本就惨白的肤色此刻因为手术后遗症,更加苍白无力,连唇瓣都失去了颜色,然而生理上的疼痛,远远抵不过心理的。

    他感觉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胸口有些发闷,闷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他不敢相信的念头,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他该不会是逃跑了吧?

    所以那些好听的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

    当张遇走到他面前,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沈谦更加坐实了心底的想法,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次,终于逼自己张开嘴:“他是不是逃走了?”

    张遇如遭雷劈。

    他又不是没见识过沈谦发脾气的样子,他清楚记得,以前他们派出去人完成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因为团体成员的疏忽,导致任务失败,回来的人员不敢向他汇报真实的情况,沈谦也是这样冷静到不正常的猜出了真相,随后那个人被他活生生撕成了两瓣!

    是真的两瓣,血和内脏器官流淌了一地!

    如今回想起来,还记忆犹新。

    张遇盯着他的手,打定主意在他手抬起的瞬间,就转身逃跑,说不定还可以逃过一劫,“沈先生,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东西都是我们这种人无法挽留的,就像我们年轻时遇到的那只兔子,就算它已经离我们而去那么多年,如今回想起来,他依然是那么美好的存在。”

    看见男人没有要把他撕碎的意思,又壮胆继续组织语言:“我想表达的是,就算不能一直拥有,但至少拥有过,你们在一起的日子,还是会变成美好的回忆,他会陪着你渡过余……”

    “够了。”

    沈谦滴着吊瓶的手扶着床沿栏杆坐了起来,满心的焦灼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意!

    动了动了,他动了!

    张遇怕得不行,忍不住一个哆嗦,跳起来闪到了墙角,用储物柜当作掩体,“沈,沈先生,你……你冷静一点。”

    “你躲那么远做什么?”

    似乎感觉到他的动作,沈谦烦躁的朝他偏过来头。

    张遇心说我这不是怕你乱发脾气吗?

    表面却笑嘻嘻:“我怕影响你的呼吸。”

    “胡扯!”

    沈谦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过来扶我!”

    “你,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他!”

    “啊?”

    “啊什么啊?我得找到他问清楚,如果他真的不想和我谈恋爱,完全可以拒绝。”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身上怒意倏地削弱下去,声音像勉强穿过云层的雨,丝丝缕缕惆怅得厉害。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逃走是几个意思吗?我又没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不愿意完全可以说清楚的吗……”

    ……

    地下室。

    沈陌扯着少年胸前坠着金色铃铛的小夹子,铃铛晃荡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惹得沈陌咯咯直笑!

    他把玩着手上的剪刀,对准被夹子拉长红肿的部位,“臭宝,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诱人呢!”

    江与然头皮发麻,连呼吸线都掐紧了,却又不得不故作镇定:“嗯,不要剪那里啊,剪下来就不好玩了!”

    “那你说剪哪里?”

    剪刀冰冷锋利的刀尖在雪白细腻的肌肤游走,每触一下,江与然就跟着颤一下,“头发丝,眼睫毛,眉毛,指甲你选一个?”

    沈陌松开小夹子,凑上去用力吮吸了一口,狭长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瞳底全是漾着光的玩味:“不不不,只能是什么头!”

    第46章 臭宝,自己爬过来!

    卧槽什么头?

    一个人浑身上下加上脚趾手指,大大小小也就十几个头,随便剪掉一个,都会很痛的好吗?

    “等等,你让我想想!”

    江与然不疾不徐,冲自个脑子里默默喊了声:垃圾系统!给本少爷滚出来!

    肉丝肥不溜秋的鸟躯连滚带爬出现在脑海里:【宿主,关键时刻你终于记起我的存在了吗?】

    【不要废话,沈谦怎么样了?不会真的死在手术室了吧?】时间有限,江与然不想与它多说。

    肉丝说了半个真相:【差亿点点就挂了,可惜被那群无知的医生乱用药,阴差阳错给救了。他现在很好,不过以为你逃走了,正在伤心呢。】

    【什么?他不来找我吗?】

    【他以为你不喜欢他,也就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