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饮水机漫出,烫到了手,江与然才反应过来,赶紧关掉热水按钮,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沈谦,柔声问:“老攻,你要喝水吗?”

    沈谦被沈言旭拉起来得匆忙,这个时候还没睡醒,听到江与然的声音有些懵,“宝贝,你也是父亲叫过来看惊喜的?为什么不一起叫醒我?”

    “不是的,我有点渴,就下来接水了,结果看见沈陌坐在这里哭。”江与然端起水杯,有些无辜的看了眼沈陌,朝楼上走去:“你知道,我有点怕他,所以,不敢和他说话。”

    沈陌这个时候哭得更厉害了。

    他睡觉前,沈言旭给他送来一袋冻血,说是极品好货,看着他全部喝光才离开,还交待说楼下客厅的冰箱里还有,如果想喝就去拿。

    谁知他睡到半夜血瘾犯得厉害,只好下楼去找血袋,谁知,血袋还没找到,他就遇见了下楼找水喝的江与然!

    此刻他也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被父亲利用了。

    那袋血,肯定加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以至于他看见衣衫不整的江与然时,迫切的想要释放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他被银发男人淦了两次后,彻底沦为了一个合格的受!

    这让他懊恼不已,甚至悲痛欲绝,又在得知是父亲利用后,更加难受,提着裤子哭喊着冲出了沈言旭的别墅:“我恨你们!”

    “沈陌怎么了?还有爸爸,到底什么惊喜啊?”沈谦莫名其妙。

    沈言旭只能尴尬的咳了两声:“这个惊喜本来是准备给你们兄弟俩的,我也不知道沈陌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要哭啊?”

    此时,江与然已经捧着水杯上来了。

    他挑起眼帘,眸光静静扫过沈言旭,并没有戳穿他,动作轻软的扶住沈谦:“老攻,既然沈陌离开了,叔叔准备的这个惊喜可能也失去了意义,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

    沈言旭尴尬得无地自容,哈哈笑了两声:“对,改天再拿出来吧,先回去睡觉。”

    ……

    次日一早,沈谦和江与然告别沈言旭,又回到了医院。

    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沈谦还有些迷糊,倒是江与然那两声老攻,听得他挺舒服的。

    江与然并不打算告诉他真相,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只剩两天了。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空,秋高气爽,高大的香樟树开始泛黄,时不时有枯叶随风而去,扇动着秋天的步伐。

    “老攻,我今天不想待在医院,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小少年脸上的红痕又隐匿了不少。

    助理小林的药果然有效,加上沈谦半夜时不时的帮他舔舐,满脸交错的疤痕此刻已变成淡淡的粉红色,看上去像颗刚刚成熟的小桃子。

    只是眼睛上的纱布还没摘下,露出的眼睛水润清澈,含情脉脉地盯着男人撒娇。

    沈谦以为他是无聊,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好,想去哪里玩?”

    即便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他已经完全熟悉了少年每一个部位,手伸出去,就能清楚的知道,少年的头部在哪个位置,脸有多大,眼睛鼻子嘴巴长在什么地方,脖子和锁骨的衔接处……

    而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知觉。

    刚才小林过来换药,说最多一个星期,他就能看见了。

    他真的好希望,那一天能快点到来。

    那样他就能看见,这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东西,是不是和他脑海里描绘出来的模样一个样!

    江与然猜不到他想的,他对谈恋爱这一块完全没有经验,也不知道一对情侣如果出去玩,可以去什么地方。

    他只知道爸爸和妈妈约会,一般是逛商场、电影院,一些高档的会所,要不就出去旅游。

    旅游是不可能去旅游的,毕竟俩人都还在住院。

    这里又没有商场,而且就算有电影院,沈谦也看不见。

    只能用耳朵听,到时候还不是听个寂寞。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现在又是秋天,瑶池边上的玫瑰,估计也没有花了。

    “随便出去走走吧,待在医院里好闷。”

    沈谦偏过头来,冲他笑了笑,唇角弧度上扬,美如画中妖:“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你肯定喜欢!”

    半个小时不到,沈谦便带着他,来到了异种的跑马场!

    马对于异种来说,是相当重要的交通工具,一般不会让食物知道。

    跑马场的工作人员看见沈谦领着一个食物来这里,震惊的合不拢嘴,“沈,沈先生,你确定要带一个食物进去吗?”

    “嗯,确定。出了事我负责。”

    沈谦高高昂着脖子,居高临下给工作人员说着话,即便眼睛看不见,浑身上下依然散发着让人无法忤逆的气场。

    工作人员瞬间没了气场,只好对他们交待了几句,便放他们进了跑马场。

    整个跑马场并不大,马匹却很多,个个头高身壮,毛光水亮,看上去十分健美。

    江与然记起沈谦的马被宰了给他当肉吃,心底莫名一阵感动。

    工作人员牵过来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交付在沈谦手上,又瞥了几眼江与然,便识趣退了下去。

    这匹马块头比其它马匹都要高大,眼睛生的水灵灵的,浑身肌肉紧实健壮,长长的鬃毛一直洒落在脖子,柔顺且飘逸。

    见到沈谦后,仿佛通人性一般,垂下高高昂起的头颅,一个劲往沈谦脸上身上蹭,还发出低低的嘶鸣声。

    江与然有些好奇:“它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