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然显然跟不上他的脑回路,震惊得一个字接不上来。

    沈谦挑逗似的亲吻他脖子,“没事,就算你是个丑八怪,我也会要你的。”

    江与然:“……”

    俩人在跑马场黏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沈谦叫人送来人类的食物,江与然腿有些发酸,坐在凉亭慢悠悠的吃。

    虽然味道不咋地,不过这是江与然来这么久,吃得最香的一次干粮。

    下午沈谦带他去了异种基地的训练场。

    训练场的工作人员惊讶程度不比马场的那群人低,他们几乎是沸腾起来了,“天啊,沈先生居然带来了一个食物!”

    “这就让他们进去了吗?”

    “难道不需要申报社长的吗?”

    “没事,沈先生说出了事他负责……”

    俩人已经习惯了,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手牵手进入实弹射击区。

    “用过枪吗?”

    “嗯,以前也跟着爸爸去射击训练营,练习过实弹射击。”

    现在乱世末日的,练习过实弹射击不足为奇。

    只是沈谦没想到,现实世界中,实弹射击要么是军人的权利,要么就是有钱人的游戏。

    沈谦拉着他摸到最近的射击台,先是拿起耳机给江与然戴上,然后自己也戴了一只,声音透过耳麦传过来,将慵懒低沉的声音衬托得更富有磁性和魅力:“宝贝,拿起枪,让我看看你的技术。”

    江与然还算熟练的给手枪装好子弹上膛,瞄准靶心射击,“嘭!”一声巨响过后,子弹精准无误命中靶心,虽然还有一点偏差,不过这个效果,江与然自己很满意了。

    沈谦在他射击过程中,一直在竖起耳朵倾听,他摇了摇头,从江与然身后环过来修长的手臂,手把手教他,“你握枪的方法不对,如果在实战经验中,这样是打不中丧尸的头。”

    江与然有点沮丧:“我没事去打丧尸干嘛?”

    “等我能看见了,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玩。”

    “虽然我能保护你,但你也得学会保护自己。”

    江与然听得出来,他言语中无疑不透露出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心里越发不好受,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没再多想,认认真真在男人的指挥下,练习起射击,从死靶到活动靶,直到虎口发麻,子弹壳掉了一地。

    男人终于舍得让他停下来:“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明天再来。”

    俩人正要出门时,迎面却走来一位笑容恬柔的女人!

    女人五官和身段都美艳绝伦,一头黑发又是大波浪,唇红齿白身材高挑,紧身迷彩服把身段包裹得凹凸有致。

    她无视沈谦眼睛上的纱布,笑盈盈的给他打招呼:“沈先生,好久不见!”

    ……

    大大的落地窗上镶嵌着透明玻璃,璀璨的骄阳高高挂在枝头,从玻璃窗投进去,在大床上投落一束倾斜的辉茫。

    漆黑的夜色早已退得无影无踪,连同那天瓢泼大雨,也消散得踪迹全无。

    心理医生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有些迷惑的看向四周。

    是张遇的房间,张遇的窗户,张遇的床。

    床上却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摸了摸头,摸到光溜溜脑袋上触目惊心的孔洞,心底涌起一阵翻腾的浪涛,他害怕这是梦。

    梦醒后,他又会躺在那间冰冷的手术室,任由那些白眼睛的怪物,用各种工具折磨他。

    他抱住自己的膝盖,越蜷越紧,如果这是梦,他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张遇推开门时,就看见这样一幕:心理医生蜷缩在角落,脸深深埋在膝盖处,姿势和他在石头上看到的那个冒牌货一模一样。

    要不是那个光溜溜的脑袋上面醒目的针孔,张遇差点还以为,自己又被耍了。

    转念又觉得有些难受,吴志德被他们抓走的时候,是不是一直都在以这个姿势,做着无谓的反抗?

    “吴志德?”

    他轻轻唤了他一声。

    心理医生听到是张遇的声音,猛然站起来,扑到他身上,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鼻子一酸,眼泪瞬间簌簌跌落,哭得稀里糊涂。

    张遇一惊,被他扑过来时差点被扑倒,稳住身形才问:“怎么了吴志德,谁欺负你了?”

    心理医生情绪过于激动,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只是趴在他的怀里哽咽。

    他没有哭出声,却哭得厉害,肩膀一下下的耸动。

    张遇急忙抬起他的脸,见他一脸的泪,蓦地吻了上去:“好了乖,别哭了别哭了!谁让你委屈了,告诉我,老子去割了他的鸟!”

    心理医生忍不住破涕为笑。

    他揪住张遇的领子,任由他吻着,又哭着骂:“张遇你这个禽兽,畜牲,混蛋,说了不会丢下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