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却没有任何要责怪他的意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泄气,张遇也是我的爱人,他竟然愿意无条件去救他,肯定有他坚持的道理。更何况,现在地球上到处都是丧尸,如果不是沈谦当年拼死护住江少尉,我们恐怕也不会在月球上扎根了。”

    ……

    江与然在一间黝黑的小屋子醒来,头痛欲裂。

    他慢悠悠睁开眼睛,左边眼睛有点怪怪的,形同蒙上了一层红纱,朦朦胧胧的有些刺痛。

    奇怪,我不是死了吗?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手脚被束缚着,他以一个平躺的姿势被人摆成太字形,躺在冰冷的铁皮床上。

    黑暗里有些零星的光源,像只打火机上跳动的火苗,火苗扑朔了两下,江与然还没看清是什么情况,就忽的灭了。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江与然几乎是下意识屏住呼吸,重重闭上眼睛。

    他调整呼吸企图让自己冷静,但可怕的黑暗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钻入心底,即使看不见,却依旧能感受的到。

    像是无数举着小钳子能把人撕裂的虫蚁,通过阴冷的空气钻入肺部,逐渐侵占四肢百骸,一点点剪破血管,一波波冲击着理智防线。

    这样的经历不是第一次了,江与然试图压制战胜它,但却徒劳的溃败下来。

    轻微颤栗着身子逐渐变得剧烈,大脑像是腐蚀干净了,乱哄哄的。

    可黑暗并没放过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将他囫囵吞进口中,疯狂撕咬着吞噬。

    终于他忍不住,崩溃的哭了出来,声音发着颤,可怜死了:“救命,谁来救救我……”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即将晕厥时,黑暗中却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江与然听得清楚,猛地收敛哭声,竖起耳朵去听。

    可他一停止哭,那脚步声似乎也发现了他,蓦地顿住。

    江与然记起第一次落入黑暗中,被丧尸抓住小腿的经历,一股恶寒从后背细思极恐的蒸腾而起。

    他洋装警惕的喊道:“谁,谁在那里?”

    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

    “咯咯咯……”

    男人在黑暗之中发出一阵低笑,“怎么不继续哭了?”

    江与然一听是沈谦的声音,彻底崩溃,又哭又喊:“沈谦,你在干什么?快点把灯打开!”

    那边却没了声音。

    “沈谦?沈谦?”

    江与然又喊了两声,四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寥,仿佛刚才出现的声音,只是幻觉。

    江与然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无尽的深渊,痛苦的哭喊起来,晃动铁链拼命挣扎,可依然得不到半点回应,任他哭得溃不成军,声嘶力竭。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逐渐削弱,手脚也没有力气再挣扎,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前方,像是捶死的蝴蝶,最后扑腾了两下翅膀,终于没了生息。

    黑暗中总算再次响起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面前,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沾满泪水的脸,男人漫不经心的问:“还真是怕黑?”

    少年没有任何回答,像一具冰冷没有呼吸的尸体。

    男人感觉到手下触感温腻的脸颊,指尖轻车熟路的摸到那两瓣细薄的唇瓣,往内里钻去,轻轻撮弄着,笑着问:“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江与然早就吓傻了,哪里还能回答他的问题?

    虽然睁大着眼睛,却像是被人玩坏摔得粉碎的木偶,意识也陷入了一片混沌,空荡荡的摆在那里。

    沈谦终于察觉到不对,伸手按开了墙壁上的灯。

    灯影晃过江与然睁得老大的眼睛,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只是眼角的泪水,像是失控般冲刷着脸。

    仿佛除了哭,他什么功能都失去了。

    “小洁癖?”

    沈谦心头一跳,慌忙解掉他手上的束缚,把人包起来搂进怀里,神色略显焦急:“喂,别装了!”

    江与然依然保持着那个瞪大眼睛僵硬的姿势,要不是失控的眼泪能证明他还活着,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

    沈谦烦躁起来。

    “啪!”

    一个巴掌过去,声色一凛:“我说,别装了!”

    第102章 惩罚

    这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江与然浑身剧烈一阵颤抖,脸颊瞬起五个清晰的指印,他痛得咬了咬泛白的唇角,泪水夺眶而出,惹得眼眶绯红。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装的!”

    沈谦无视他的疼痛和眼泪,微微低下头,指腹有意无意擦碾着他软热的唇瓣,突然猛地戳了进去,恶趣味似的直袭喉咙深处。

    江与然呼吸伴随他的动作急促起来,一连串咳嗽和干呕挤出喉咙,他从对黑暗无限的恐惧中恢复了一点理智,想推开沈谦,却被男人一只手扣住后脑勺按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