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查了楚重阳的资料,这次真就不是童年那么简单了。”

    陈深垂眼看林嵬点开图片。

    “她这人还真就不简单。”

    林嵬把图片往下拉。

    “我的人查到了她的名下有一家小画馆,私人的,六年前就被注册了,今年才被楚冈转到她的名下。”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第一名,至少在遇到深哥你之前一直都是第一。”

    照片上陈列着楚重阳得过的各种奖项。

    “她是从小学开始学习画画的,一直被说有天赋,但是小学结束后她又停止了,楚家的保姆说看见林眉把画具扔出来,但那之后私下有偷偷自己学。”

    林嵬皱起眉。

    “她们还说楚重阳的身上一直会出现奇怪的伤,尤其是脖子,时不时会出现奇怪的勒痕。”

    “说实话。”

    林嵬接着说。

    “看了这么多资料,我觉得她还真就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她要真有这本事不至于把自己过得这么惨,看来楚家的水也不浅啊。”

    “但我总感觉她怪怪的...”

    林嵬说着看向陈深。

    “你不觉得她跟你有点儿像吗?”

    陈深没回答,盯着电脑愣了愣。

    屏幕上的楚重阳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偷拍,眼神定在半空,有些空寂。

    脖子那块泛红,就像是被什么用力地勒过,衬得她的脸色尤其苍白。

    照片里的楚重阳皱着眉,似乎什么都看不进眼。

    是想要避开所有人的冷漠。

    陈深心里划过某种异样的感觉。

    好像和照片里的楚重阳对视上了,有了片刻情绪的重叠。

    “像我?”

    陈深开口。

    “就感觉你们两人性格,经历都挺相似的,怪不得我每次见到她都觉得莫名抓我眼。”

    林嵬叹了口气。

    “最重要的是油画那件事,他们家以前的保姆说是林眉跟警方撒谎了,油画是楚重阳自己的构想...我再让人查查,她就算不是幕后那人,也肯定有牵扯...”

    陈深伸出手把笔记本电脑阖上。

    “别查她。”

    “为什么?”

    林嵬睁大眼睛。

    “这线索就这么不要了...”

    “不用你查。”

    陈深把网球塞回口袋。

    “我查。”

    就一晚上忘记换创口贴,楚重阳早上起来的时候,创口贴和伤口黏在一起,愣是撕不下来。

    楚重阳伸长脖子扒拉了半天,只撕下个边儿。

    再用剪刀扯,四周翘起来的边缘给剪开,但总不能把肉也剪下来。

    楚重阳把剪刀扔到洗手池里,镜子里的脖子被创口贴扯到红了一圈。

    靠。

    这创口贴什么牌子的,胶是按502胶水那配比做的吧。

    楚重阳走回卧室,脖子后知后觉地发麻。

    才走到衣柜那儿,人就不行了。

    犯恶心。

    脖子的存在感达到最近几天的一个巅峰,封在皮肉下的那些*记忆蜂拥跑出来。

    冰凉的触感以创口贴为原点往外爬。

    楚重阳立马拿手握住自己的侧脖子,企图用手心把冰凉给捂热。

    结果手心更冷。

    烦。

    楚重阳皱着眉把衣服拉链拉到最高,整个人缩到卫衣帽子里。

    脖子却越来越凉。

    就像有人拿手捏住她的脖子。

    楚重阳立马又重新冲进洗手间,双手撑着洗手池脸朝下。

    想吐。

    直到眼睛瞪到发干,还是没吐出什么来,楚重阳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走回卧室。

    脖子上的那股冰凉感像是跟她对着干,怎么都消失不了。

    就算拿衣服牢牢地箍住也消失不了。

    甚至开始头晕,楚重阳摸着自己的脖子蹲下,倚靠在墙边用衣服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脖子。

    靠啊。

    心里都是脏话。

    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就是陈深。

    要不是陈深,她的脖子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撕不下创口贴。

    不会在离林眉这么远的地方想到从前的事儿。

    那些记忆如同冰凉的蟒蛇缠绕着脖子往上爬,楚重阳拽住脖子上的布料,力道越来越大,她烦躁地咬住自己的手指。

    直到嘴里泛出血味,她才逐渐从那股战栗的感觉里退出来。

    血珠大颗地从手指往下淌,她像是失去了痛觉。

    楚重阳拿起手机,血滴落在手机频幕上,她皱起眉抹开屏幕上的血,打开微信。

    她没有陈深的手机号,但赵封上次给她发过陈深的微信号。

    都是因为他。

    烦躁感从下往上升,楚重阳刚刚咬出血的时候一直在想象这是陈深的血。

    咬牙切齿。

    怎么想都觉得这仇积大发了。

    楚重阳输入陈深的微信号,点击添加好友。

    好友请求里狠狠地打出一行字。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