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重阳还是第一次见到清醒状态下的小男孩儿,觉得有些惊奇。

    小女道脱下鞋子踏上回廊的木板,站到窗外,朝窗内的楚重阳行了个礼。

    “你的事贫道听说了。”

    小女道的肉手拍了拍楚*重阳的肩膀。

    “不用怕,贫道会帮你。”

    楚重阳差点被逗笑了,本来昏沉的情绪恢复了些。

    “怎么帮?”

    小女道从怀里掏出一只毛笔,还没等楚重阳反应过来,湿润的笔头就已经点上了楚重阳的额头。

    虽然湿润,但是并没有墨水往下流淌。

    小女道抬起头往楚重阳身后看,明明是虚无,却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样皱起眉。

    楚重阳没想到自己都成这样儿了还要陪小萝卜头玩过家家。

    “你们的命盘...”

    小女道收回手中的毛笔。

    “打了个死结。”

    “说人话。”

    楚重阳撑起下巴,散漫地笑了声。

    编得有模有样。

    陈深走过来,小女道便也朝他行了礼。

    她背后的小男孩儿不吭声地站着,像是个哑巴。

    “贫道曾经说过两位施主的命盘十分相近,今日一看,竟然被牵连到一处。”

    小女道用肉手指向陈深。

    “楚施主影子上的丝线,全部源自于你。”

    这就是05后吗?

    楚重阳试图理解小女道的话,没能成功。

    天马行空得有些过分啊。

    不过刚刚毛笔点上她额头的那一刻,楚重阳确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充盈的力量给包裹住。

    脖子上的怪异感随之消失。

    难不成这小萝卜头真有些道行?

    楚重阳看着小女道头上的小丸子,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头顶小丸子的小女道正盯着她,眼中有怜悯。

    陈深也盯着她,神情一如既往得看不懂。

    楚重阳感觉自己被人当成易碎品了。

    特脆弱的那种。

    “你们这什么神情...”

    楚重阳咧嘴。

    “我又没死。”

    “我身上的丝线为什么会牵扯到她?”

    一直沉默着的陈深开口。

    “怎么断?”

    楚重阳一惊,没想到陈深竟然和05后是一个频道的。

    怪不得一直挣扎在幼儿园水平。

    “断不开。”

    小女道摇头。

    “是楚施主的命盘主动吸附了你影子周围的线条。”

    编。

    继续编。

    楚重阳似笑非笑。

    “你师父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小女道答非所问。

    “虽然我不知为何你的命盘会主动拉扯陈施主影子上的丝线,但这大抵和你的心境有关。”

    “什么心境?”

    “楚施主莫不是心悦陈施主?”

    小女道一顿。

    “你...心中有他。”

    有个屁。

    楚重阳一愣,脏话差点儿骂出口。

    她身后的陈深显然也跟着一愣。

    但毕竟是祖国未来的花朵,话到嘴边楚重阳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你最近动画片儿是不是看多了?可不能看到俩活人就觉得他们是喜羊羊和美羊羊的关系啊。”

    这回轮到小女道没听懂,但她还是凭着涵养再次用肉手敲了敲楚重阳的肩膀。

    像个长辈。

    “哪怕不是男女之情,也足够证明楚施主心底十分善良,能共情,能分摊他人苦难,是为贤者之心。”

    楚重阳从没听说过受苦受难还能aa制的。

    听了这么久故事,楚重阳也累了。

    “欸...你们继续聊,我上去休息会儿。*”

    她站起身,腿还有些麻。

    小女道还要什么,被陈深无言地看了一眼后,心领神会得不再言语。

    楚重阳上楼前瞥了一眼台阶,本来摔在地上的青霉素消炎膏不见了。

    她摘下自己脖子上的毛巾,头也不回地说了声。

    “用完记得给我放柜台上,我就这么一个药膏。”

    说完后她垂下眼,知道陈深在看她。

    要是小女道说的那番话是真的,那她刚刚发作的疼痛,难道是为了分担陈深受伤的痛苦?

    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陈大恶人的恶,真就成了与她恶缘不浅的恶。

    真可惜,楚重阳自嘲地笑了声。

    画还没画完。

    高考结束后,冯老太资助的福利院有一半的小孩儿都觉得考得不错,其中有个特别争气,对题发现没错几条。

    这是要出个状元啊!

    冯老太一高兴就要请客。

    白天请小孩儿,晚上又把林嵬和陈深叫来庆祝。

    林嵬走进宅子,发现陈深已经到了。

    漠然坐着沙发上,脸色差到周围的小孩儿都不敢靠近。

    “怎么了...”

    林嵬坐到陈深身旁。

    “又谁惹深哥生气了?”

    冯老太正凑在小方桌上打桥牌,听到这话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