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最近二十分钟的。”

    楚重阳开口。

    “谢了。”

    话没说完,陈深已经转头走了。

    “去哪儿?”

    楚重阳跟上去。

    “回房间。”

    陈深皱起眉。

    “陈港有可能出来。”

    楚重阳一听就明白了,她看过漫画后知道了这位陈首富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

    难怪陈深这么讨厌他。

    漫画里的陈港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和林眉一个体系的那种疯。

    陈深的房间很大,和外面的装修风格完全不一样。

    走进去后楚重阳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外面那夸张的装修风格和紧迫的劲儿,简直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房间很简约,也很宽敞,里面连着书房和卫生间,像是独立于整栋别墅的另一个空间。

    焦躁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

    地毯是黑金色的,乍一看有种地板陷下去的错觉。

    这一安静,楚重阳才听清右耳蓝牙耳机不断传出的絮叨声。

    掏出手机,果然还放着相声音频。

    “你耳机也连着我手机的蓝牙?”

    楚重阳摁下停止键。

    “不对...是你的耳机。”

    合着陈深和她一起听了这么久的相声。

    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讲了些什么。

    楚重阳把耳机摘下递给陈深。

    “这音乐软件怎么总自己跳出其他音频。”

    陈深接过耳机,看了一眼后才收回口袋。

    “你是不是喜欢画画?”

    楚重阳环顾四周。

    “你房间里画画的工具怎么比我还多?”

    楚重阳一眼就认出了书柜上的颜料盘,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薄荷味的。

    “不是我喜欢。“

    陈深把书桌旁的凳子拽到楚重阳身旁,扬起下巴示意她坐。

    “那谁喜欢?”

    楚重阳坐下,晃动下腿。

    “你女朋友?”

    “不是…”

    陈深看了楚重阳一眼。

    “我妈。”

    楚重阳把腿伸长,她对陈深的妈完全没有印象,漫画里出场最多的是陈深各式各样的后妈,他的生母基本都是一个非常模糊的背影。

    起码她从来没看见过正脸。

    楚重*阳寻思了下,上次陈深口中‘私密的事’估计就跟这位生母有关。

    相关的线稿应该被抽走了。

    她晃了晃座椅,也没再问陈深什么问题。

    就是挺意外,没想到这位生母也喜欢绘画。

    门外传来敲门声,老管家的声音传来。

    “少爷,监控录像调出来了,我来给您送u盾。”

    陈深往门口走,楚重阳也跟在身后,莫名有点儿紧张。

    监控录像就像是罪犯判刑的结果,无论真相是什么,都不会迎来皆大欢喜的结局。

    要是录像里真有旗袍女人,对于楚重阳来讲就是悬疑片。

    要是录像里连人影儿都没有,悬疑片直接能变成惊悚片。

    楚重阳往前走,看着陈深打开门,露出一个缝隙。

    门外好像站着不止一个人。

    “啪”得一声。

    楚重阳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身前的陈深甩上了,而后快速地“咔擦”一声,门被锁上。

    速度快到楚重阳没看到门外到底站着谁。

    但吼叫声很快响起来。

    “陈深,你他妈的给我开门!”

    陈港在门外用力拍门,嗓门儿大到跟在叫魂一样。

    “你长胆子了,竟然敢调老子房子里的监控录像,这是老子的房子,你没问过我敢调录像?”

    “你是不是跟赵玫一样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我陈港虽然是入赘的,但他妈的现在集团姓陈,是我把产业做大做强,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没有我能有你们的今天!”

    楚重阳被吵得耳朵疼。

    陈港怎么跟个神经病一样,和金融台里的完全是两个人,这歇斯底里的样子跟陈深杀了人一样。

    至于吗。

    楚重阳看得想给林眉和陈港拉个群。

    让他们俩对着吼,看谁能膈应到谁。

    楚重阳看了眼陈深的背影,几乎能感同身受。

    那种泛麻的无奈。

    “算了。”

    她开口。

    “我们等会儿再出去。”

    楚重阳退回座位,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陈港的肺活量是真的挺惊人的,竟然在门外吼了十几分钟。

    楚重阳看着陈深冰凉的侧脸,估计如果不是她这个外人在,陈深能出去跟陈港打一架。

    “这是老子的房子!”

    陈港还挺有写作文儿的天赋,就算吼叫也有始有终。

    首尾呼应地强调房子这件事儿。

    “他为什么非要说好几遍这是他房子?”

    楚重阳把手架在椅子背上。

    “房产证上写的赵玫的名字。”

    像是觉得楚重阳没听明白,陈深补充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