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的唇色一样鲜红。

    “你到底和楚冈什么关系?”

    林眉拿着摄像机的手在颤抖。

    赵玫笑着看镜头,没有回答问题。

    “你要杀了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

    林眉吼出声。

    争吵声越来越大,床上睡着的楚重阳慢慢睁开眼睛。

    摄像机在争执中被摔到桌上,拍摄的镜头只剩下上半身。

    镜头里间或传来锁链颤动的声音。

    赵玫的笑声没有断过,看着林眉的眼神像是看着自己。

    “你果然和我很像。”

    赵玫伸出手,像是要摸向林眉的脸。

    “却又跟他很像。”

    “你在说楚冈?”

    林眉狠狠地挥开赵玫的手。

    “当然不是。”

    赵玫耸起肩膀,她看向镜头外,像是知道有人在观看这场摄像。

    她的眼神落在半空中,镜头有片刻的卡滞。

    雪花闪过,镜头一转,争执声越来越大。

    林眉拽住赵玫的头发往窗户拉,锁链悬在半空猛烈地晃动。

    镜头里的锁链声仿佛穿破镜头到达镜头外。

    凉意从右手腕上的冰凉往上蔓延,缠绕住楚重阳的脖子。

    就算是大半个身体探出窗外,赵玫的脸上也全是笑意。

    这笑容让林眉越来越生气,她猛然把赵玫往下推,再冷眼旁观地退后,看着赵玫的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掉。

    镜头里的楚重阳冲了出去,幼小的身体趴在窗台上。

    镜头外的楚重阳嘴唇一抖,视线垂落。

    再抬起眼的时候,眼前变成了漆黑。

    陈深的手绕过楚重阳的肩膀,从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低。

    “不想看可以不看。”

    “没事。”

    话是这么说,楚重阳没有推开陈深的手,而是在遮掩下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视线被夺去,听觉却变得尤其灵敏。

    虽然看不见,但那些刻在噩梦里的场景就像慢镜头一样在眼前浮现。

    脖子的呼吸越来越难受。

    锁链一点一点缠绕在了脖子上,林眉的胳膊作紧。

    长桌周围传来抽气声还有议论声。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

    伤口被扒开,楚重阳无力地垂下肩膀。

    背后传来温热,陈深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她整个人陷入他的怀里。

    陈深揽着楚重阳,把她的帽子往下拉,直到所有人都看不清楚重阳的神情。

    陈深看着周围投向楚重阳的视线,脸色冰凉。

    那些人看到陈深的眼神后,这才收起眼里的打量。

    楚重阳默不作声,感觉自己的脑子是麻的。

    脖子也是麻的。

    陈深的手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拍着,薄荷味从上而下包裹住她。

    楚重阳眼角发酸。

    伤口被扒出来竟然这么疼。

    被人抱在怀里都感觉身体是冷的。

    之前陈深在酒店里看着电视上自己的人生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眼睛越来越酸。

    想着就觉得疼,共享般的疼痛。

    就像是枝蔓连起枝蔓,同样的遭遇落在自己身上,才能对彼此的疼痛知根知底。

    “赵玫…”

    楚重阳*声音很低。

    陈深低下头靠近楚重阳。

    “什么?”

    “镜头里的赵玫…”

    楚重阳抬起头看向陈深。

    “也没有影子。”

    她的眼睛有点儿发红。

    镜头的赵玫和对面的陆崟一样,虽然能动能呼吸,但是没有影子。

    不知道算是什么存在。

    陈深看向墙壁。

    投影仪闪了闪,墙壁上的字又变了。

    窗外传来钟摆的声音,本来还是白昼的天色在钟沉闷敲响的那一瞬间陷入黑暗。

    天际的漫画书脊缓慢倾斜,像是要贯穿云海和夜空。

    ‘大家晚上好,晚上19:19已经到来,享用完食物后想必大家已经恢复了活力。’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对于第二章 已经有些疲惫了呢,不用着急,最后一道题目的答题通道已经开启。’

    ‘我向大家保重,最后一道题目的奖励,将会是各位人生最好的馈赠。’

    墙壁上的字体轮换,一会儿散乱,一会儿又整齐地摆成一行。

    ‘第三题:将推下赵玫的另一个凶手抓起来——绞杀。’

    ‘绞杀’两个字鲜红地扭曲,放大,直到占据整个屏幕。

    小女道摇了摇头,看着屏幕的眼里有悲悯。

    “误入歧途,越入越深,恶念哪里是能用恶念绞杀的…”

    长桌周围的人已经暴动起来,林眉尖叫着站起身。

    “你们不要看我…”

    她用手指向陈港。

    “你们不是在酒店里看了吗,杀死赵玫的人是他,小阁楼里的那个压根就是个鬼怪…”

    说完鬼怪两字,林眉尖叫着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