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的名字叫做《波旬》。

    跟《并行的太阳》的最新一章的名字一模一样。

    可能只是巧合。

    “要不我们去看看?”

    楚重阳看向陈深。

    “我记得网上可以直接定电影票,不需要带身份证…起码有个去处。”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几个女生。

    她们穿着校服,显然刚放学。

    “你…你们好…”

    为首的女生显然有点儿紧张。

    “请问你们是一对吗?”

    “不是。”

    楚重阳几乎是顺口而出。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就已经说出口了。

    说完后她自己一愣,总感觉哪儿不对。

    不是…她这么紧张干什么。

    楚重阳侧过头看陈深,发现这人的脸臭了不止一个度。

    把本来就紧张的小姑娘吓得更紧张了。

    “那什么,我没有其他意思…”

    小姑娘吸了一口气。

    “我刚刚在校门口看了半天了…”

    “同学…”

    姑娘鼓起勇气仰头看陈深。

    “我能问问你是几班的吗?”

    楚重阳看着小姑娘一点一点红起脸,觉得好玩儿。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用手捅了捅陈深。

    “陈同学,你是几班的?”

    问完后楚重阳自己在心里补了句。

    幼儿园大班的。

    陈深冷声开口。

    “我跟她一个班。”

    “那…到底是几班?”

    小姑娘再问,陈深却不再开口。

    楚重阳靠在墙上傻笑。

    正幸灾乐祸着,陈深用手拎起楚重阳的帽子离开。

    “诶诶诶…”

    楚重阳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被拎起来了。

    “你还没有回答人家小姑娘问题…”

    “回答什么?”

    “人家在跟你告白啊,你没看出来吗?”

    “那你要我这么回答?”

    陈深低头看楚重阳。

    “是不是要我当着她们的面亲你?”

    这*句话落下,楚重阳嘴角的幸灾乐祸僵住,整个人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再出声。

    楚重阳觉得自己的帽子都快被陈深给拎尖了。

    传单上的电影院离一中不远,他们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是个很小的电影院,门口贴的都是不是很出名的电影。

    压根没几个人看电影。

    他们到自动售票机取出票,走向九号大厅。

    说是个大厅,其实很小。

    《波旬》还有几分钟就开播,但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大幕上在放广告。

    门被工作人员关上,楚重阳环顾四周。

    “怎么就我们两个人,跟约会似的…”

    楚重阳意识到自己说什么后立马把话咽回了喉咙里。

    电影的声音响起,周围依旧没有人进来。

    “我们不会走错地方了吧…连个人都没有,赵玫怎么可能来这儿?”

    她不停环顾四周。

    陈深看向她。

    “没人就看电影。”

    “看什么,这不浪费时间…”

    话没说完,陈深打断她的话。

    “约会不浪费时间。”

    楚重阳到嘴边的话被陈深给哽回去,腿一动,差点磕到椅子。

    大厅里只剩下电影的播放声。

    《波旬》与其说是电影,更像是一部纪录片。

    讲的是画家张大千去敦煌莫高窟取材的生活,不同的壁画在影片上展示。

    楚重阳看到自己曾经临摹过的《割肉饲鹰》。

    释迦摩尼的转世为了救下鸽子,把自己的肉割下来喂给老鹰。

    壁画上的血发黑,看着就疼。

    当初临摹这幅画的时候楚重阳就没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为了对方割下自己的血肉。

    得多在乎对方,多慈悲为怀才能做出这样的行为。

    但是再次看向这幅壁画,心境却是不同了。

    疼痛确实是共享的。

    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她现在和陈深共享着很多东西。

    漫画般的虚假人生,被牵制的处境。

    从未真实过的家庭。

    楚重阳看着壁画,脑子里想的却全都是她和陈深的现状。

    她说过自己不认对陈深的喜欢。

    不认保险柜的结果。

    因为情感这个词太单薄了。

    看着林眉和楚冈长大的楚重阳觉得情感这两字,最不值钱。

    就好像天生就是用来打破的。

    如果她和陈深的关系被套上喜欢两个字,关系就会变。

    关系一变,就…

    楚重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会害怕打破什么。

    拥有关系后就会害怕失去。

    她侧过头看向陈深的侧脸,慢慢皱起眉。

    时间长到陈深察觉到她的目光。

    “怎么了?”

    陈深挑眉。

    “没事…”

    楚重阳看着陈深,像是要看出一个洞来。

    这种想要抓住眼前人的情绪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