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有痛觉吗?”

    楚重阳抬头。

    “我感觉我的舌头都快烫出泡儿了。”

    陈深伸出手,捏住她的脸。

    楚重阳的脸被这么一挤,嘴张开。

    “干嘛?”

    楚重阳含糊着喊出口。

    “给狗看牙口呢?”

    陈深笑起来,收回自己的手。

    “舌头上没有泡。”

    “我都说是我的舌头快烫出泡儿,知道‘快’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没有...”

    楚重阳咧开嘴。

    “你到底是怎么考上年级第一的,这阅读理解一看就不是合格的料。”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火光照在脸上。

    十二月的风有点儿冷,但是风不大,吃完东西*后身体是暖和的。

    背后传来尖叫声,一群人围在一起大声呐喊。

    转过身,酒水高高地喷出来,原野上的人们高喊“圣诞节快乐”。

    装红酒的那种木箱上摆着一圈又一圈的酒,几个穿着圣诞玩偶服的人站在旁边高喊。

    “圣诞老人送礼物了,见着有份,见者有份。”

    “走。”

    楚重阳站起身。

    见着有份的只有酒,各种牌子的酒,各种品类。

    楚重阳眯着眼睛看,她没有喝过酒,也看不懂瓶子上写的字母。

    大抵知道有的是朗姆酒,有的是白兰地。

    “你们…”

    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男人看向他们。

    “成年了吗?”

    “我们看起来像是没成年的吗?”

    楚重阳指向陈深。

    “你看过他这么高的未成年?”

    “多大?”

    男人笑着问他们。

    “二十一。”

    楚重阳睁眼说瞎话,故意说大了几岁。

    男人一看就没信。

    “不说实话就拿身份证啊。”

    “二十一少几岁…”

    楚重阳话转了个弯。

    “马上过十九岁的生日。”

    “行,原来还是学生啊。”

    男人低着头给他们挑酒。

    “我看看什么酒比较适合你们。”

    说话的时候,哈的气在半空中变成白雾。

    男人在酒瓶儿里找了找,最终拿出一瓶橙色的玻璃大瓶儿递给他们。

    “节日快乐,圣诞节快乐。”

    “圣诞快乐。”

    楚重阳接过玻璃瓶。

    回到车上后楚重阳才发现自己脸红了。

    要不就是被冬风给吹红的,要不就是刚刚给陈深捏红的。

    打开电暖气,楚重阳和陈深走到房车后车厢的桌子上坐着,面对面。

    楚重阳把酒放桌子正中间。

    “来玩儿游戏。”

    她笑道。

    “什么游戏?”

    陈深问。

    “这样…”

    楚重阳用手指点了点桌子。

    “我们轮流说一件自己做过的一件事儿,如果对方也做过这件事儿,就喝一口。”

    楚重阳掏出口袋里的笔杆把瓶子给撬开,“噗呲”一声酒味儿冒出来。

    甜的,像是水果味。

    “那人不会骗我们,给的是饮料吧?”

    楚重阳从桌子底下拿出两个一次性杯子,在陈深面前的桌子摆了一个,在自己跟前摆了一个。

    倒出来后,楚重阳喝了一小口。

    确实是水果味儿的,但喝起来酒味也不轻。

    “我先说,不能说我会呼吸我能吃东西这种简单的啊,不能是人人都能做的。”

    楚重阳开口。

    “我…考过第一名。”

    陈深一扬眉,默认地把杯子里的气泡酒一饮而尽。

    他言简意赅。

    “我当过漫画的主角。”

    “行,这个够特殊。”

    楚重阳捏起杯子,水果味往嘴里灌,酒气顺着钻进喉咙。

    “那我…”

    楚重阳顿了顿,在想自己和陈深特殊的共同点。

    “跟家人关系不好?”

    这么一想,他们的共同点太多,竟然一时间分不清个输赢。

    你一句我一句。

    “我跟人打过架。”

    陈深开口。

    “这个我没做过…”

    楚重阳本来准备抵赖,但一想到对面这人都看过有关自己的漫画了。

    没好*意思再扯皮,又灌下一杯。

    不知道是酒太烈,还是她酒量不大好,头已经开始飘忽起来。

    看人都开始带着个模糊的滤镜。

    就像对面的陈深,越看越帅。

    “真会长啊…”

    楚重阳猛不丁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我,我会画画。”

    陈深拿起跟前的纸杯抬起来。

    “停停…”

    楚重阳拦住陈深的酒杯。

    “别糊弄人啊,你会画画儿吗就要喝酒。”

    她把陈深的纸杯拍在桌上,笑容带着股酒气。

    “就你那黑糊糊,幼儿园小朋友都能成为你的学长学姐。“

    “上次的游戏是我帮你通关的。”

    陈深的理由让出重阳没办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