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看到眼前的姑娘这么横地环顾四周后,反而避开了视线。

    有几个姑娘趴在桌上低笑。

    楚重阳坐回去,在桌子底下用力地摁了下陈深的手。

    结果陈深直接反手握住。

    “放心了?”

    楚重阳眯起眼睛。

    “放心。”

    陈深的手指在她的手指上轻轻地揉了几下。

    “特别放心。”

    吃完面条后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回到房车上,楚重阳先拿出手机定闹钟。

    “大概几点出发?”

    楚重阳调着闹钟。

    “三点钟会不会太早?”

    “三点半差不多。”

    陈深开口。

    “行。”

    定完闹钟后楚重阳反而没了睡意,一闭上眼全都是漫画的场景。

    那些歪斜的影子。

    “睡了吗?”

    楚重阳朝陈深那床问。

    “没。”

    陈深的床和她的床相隔不超过二十厘米。

    他一伸出手,就握住了楚重阳的手。

    “睡不着。”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是十二点了。”

    楚重阳叹了口气。

    “比法庭上宣判刑罚还难熬,你说原作者到底为什么不能给个痛快?”

    非得用时间熬着他们。

    “别想这些。”

    陈深开口。

    “想点儿开心的。”

    “有什么开心的,对了…”

    楚重阳从兜里掏出被削尖的画笔,坐直身到床头的颜料罐挤出了些黑色的颜料。

    “你再给我*画个上次的那个黑糊糊,每次我一见你这个黑糊糊我都能笑很久。”

    陈深跟着坐起身,接过楚重阳给他的画笔,用笔杆的尖端在黑颜料上沾了沾。

    “不是黑糊糊。”

    陈深落下笔杆。

    “是太阳。”

    “都说了只有你家的太阳才长得像烧焦的土豆片儿。”

    楚重阳低着头看陈深在她的手背上画圈儿。

    这画技果然没辜负她的期望,画个圆都能陡峭成这么多个棱角。

    画画儿果然是体育老师教的。

    “来,我给你画个。”

    楚重阳把笔杆倒过来,用稍微秃了点儿的笔头沾白色颜料。

    “陈小朋友,认真看啊。”

    她拉过陈深的手背,故意画得很慢。

    “先是一个圆,知道什么是圆吧,一个圆它不能有棱角,它必须圆润…”

    陈深低头看着她笑起来。

    “然后,你不能只画一个圆懂不懂?”

    楚重阳接着说。

    “只画一个圆你那不叫太阳,叫饼叫片儿叫鸡蛋,你得给它画点儿光线。”

    全都画好后,楚重阳把自己的手背和陈深的手背拉在一起。

    “陈小朋友,有没有懂得世界的参差?”

    “有。”

    陈深用手指着指楚重阳的手背。

    “就觉得我不能去考国美大。”

    “你这梦想一个一个飞出了天窗啊,就你这还想上国美大?”

    说到这儿,楚重阳顿了顿。

    “对了…如果以后一切恢复到正常,你想考什么专业什么学校,还是国科大吗?”

    “你呢?”

    “我想考国美大啊,一直都想考这个,只不过是以前没有机会。”

    “那我们以后学校在对门。”

    陈深开口。

    “本科读完后也许会换方向,但目前我觉得在国科大打好经济数学的基础也不错。”

    “怎么这么高深呢。”

    楚重阳皱起眉。

    “我就对经济一直提不上劲儿,就比如说微积分,光学着玩儿还不错,你要真让我拿去求导算模型,我能把头给你搬下来。”

    “到时候我们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陈深说。

    “啊?”

    楚重阳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在学校附近租房子?”

    “方便见面。”

    “不是…”

    楚重阳哽了一下。

    “俩学校就在对门儿,你这点儿路都走不过来?”

    “想多看看你。”

    陈深垂眼看着她。

    陈深回答得太直接,楚重阳都不知道该怎么往后接。

    “咳…”

    她手撑在床上,晃了晃腿。

    “我们现在想这些都太早了吧,都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走到那个阶段。”

    电子钟上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十一点五十五。

    “陈深…”

    楚重阳低声说。

    “你说如果我们没熬过去怎么办?”

    “会过去的。”

    陈深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太阳。

    “或早或晚。”

    “也不知道外面的那群小孩儿是不是在看着我们在漫画里挣扎。”

    楚重阳看向虚空。

    “这章后他们就再也看不见我们了。”

    ‘嘀嘀嘀’电子钟开始鸣叫起来,时刻走到了十二点整。

    楚重阳摁灭了电子钟。

    在夜色里朝陈深看去。

    “生日快乐*。”

    陈深愣了愣。

    “你也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