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对着来自同一个世界第一个交到的朋友,我一直紧绷着的心神顿时就是一松,接着,本就运转艰涩的大脑宣告罢工,于是说话开始略过了脑子:“就,一不小心又打上头了。”

    ……我为什么要说又?

    “我就知道,”狐狸龇出了森森的犬齿,金色的兽瞳危险地眯起:“这次又是谁?”

    我伸手搭上了跟前的鼻子,摸了摸,湿润润的。

    是一只健康的狗勾。

    就是稍微凶了点。

    我模模糊糊地判断,伸出去的手无自觉地安抚拍拍。

    近在咫尺的狐狸沉默了一会,又沉默了一会。

    “你被打傻了吗?”

    “啊?”我认真地停顿了一下,“没有吧?那位斑先生好像最后手下留情了。”

    表面不情不愿实际上配合着我低头的狐狸猛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直接拉高了一倍:

    “宇智波斑?!”

    他用一种‘有这等好事你不叫我’的控诉语气大声指责:“你不早说!”

    “早说就是我俩一起挨打了诶,”我理直气壮地反驳,“那个斑先生打人可痛了。”

    “你这不是打赢了?”

    “那必不可能,我跑了。”

    “哈!”大声嗤笑。

    “笑什么,没有人打得过斑先生,除了斑先生!”我再次叉腰,不甘示弱,誓要在声音上盖过这只狐狸,“——斑先生是最强的!”

    “不是,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自己。”我张开双手抱住了怒目圆睁的狐狸头,信誓旦旦,“因为九喇嘛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暴跳如雷的狐狸熄火了。

    “噗嗤——”

    一个明显是憋笑的声音传来,我顿时警觉回头。

    “谁?谁在笑!”

    “哈哈哈哈!”见到被发现了,索性就不藏了,大大方方笑的牙床都露出来的初代目也不说话,隔着远远的距离冲着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于是我发现,有不少人在用若有若无的视线往这边瞟。

    我冷静地先回了期待地看着我的初代目一个拇指。

    接着,我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偏头,对着旁边的大脑袋低声:“九喇嘛,你有没有觉得我不太对劲。”

    “你才发现?我一开始不就说了,”狐狸脑袋配合着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嗡嗡的:“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不可能,我现在很清醒。”

    “那我问你,你……不,我是说,”在越来越近的砸墙声幻听中,狐狸正经的声音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带着浓浓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千手柱间和你什么关系?”

    那必然是——

    “可靠的尼桑!”

    “……千手扉间?”

    这好像是第二个问题了吧?

    “也、也是尼桑?”

    “……”狐狸的声音和吞了自己喷出去的尾兽玉一样难产,“宇智波斑?”

    “嗯……”我皱眉陷入了沉思。

    我想起了当初打上弦壹的时候率先抵达的增援。

    我一手握拳,敲在掌心,恍然大悟。

    “——欧尼酱!”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流星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出了一个深坑。

    两只闪着太阳光的手从深坑底下颤颤巍巍地探出,撑在地上一拔,紧接着一个金灿灿的脑袋顶了出来。

    露出了漩涡鸣人那张不知为何显得格外憋屈的脸。

    “九喇嘛二号你打个招呼好久……”少年嘟哝的话一卡,看到了已经闪到坑边伸出手的男人。

    蓝色的眼睛和金色的眼睛相对。

    “……老爸?”

    少年那双金黄色的眼睛使劲眨了眨,接着睁大,睁大,越来越亮。

    “我应该没有迟到吧,”男人笑着将伸出的手握成了拳头,送到了少年面前,“鸣人?”

    “当然——”少年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一大一小的笑容如出一辙,两只同样大小的拳头轻轻一碰,“来的正是时候!”

    拳拳相抵的一瞬间,属于这个世界的一阴一阳两个九尾查克拉归位,金色的九尾查克拉如同燃烧而起的火焰,从少年侧传递到了另一边。

    我保持着偏头的姿势,看着气势汹汹撞下来的少年忘记了初衷,带着自己的老爸原路返回。

    接着,交换了信息完毕的几个火影对上了十尾。

    只有我,被所有人摁在了原地。

    九喇嘛专门看着的那种。

    几乎每一个我认识的路过我,都会用一种怜爱的目光看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战场。

    包括用非常之复杂,欲言又止的目光看了我好几遍的纲姐。

    “……”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个操作的我好一会才找回了声音,“九喇嘛你不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