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

    “别猜了,”扉间先生面无表情,单手拧开盖子,把敞开的药水瓶子往我的方向推了推,“你也就睡了一天不到。”

    “哦……”我更呆了。

    “先喝了它,”他保持着我三步远的距离背过了身,“剩下的慢慢说。”

    我缓慢地摸了摸身上,确保穿戴整齐没有失礼的地方后,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没办法,整个人轻飘飘的,起太快了头会晕。

    “桃子味,”我嗅了嗅瓶口,秉承着谨慎之心,选择了一口闷,“……”

    ……铁锈味。

    “好了?”保持着背对着我的扉间先生没有感情地陈述道,“接下来每天三次。”

    “好了。”我乖乖地喝空了瓶,整理好龇牙咧嘴的表情,顺手把空瓶放回桌上,拉出一个话题,试图将注意力从舌根泛起的诡异味道中拉开,“他们呢?”

    转回来的扉间先生默默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看到我都忍不住发毛了,才开口:“在月亮上。”

    “哇!”我眼睛一亮,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

    白天,什么也看不到。

    “几个特别能打的都去月亮上了。”

    这说的应该是两位柱间先生和两位斑先生。

    “两个有矛盾的刚打完一架回来,两败俱伤,在你不远的隔壁躺着。”

    这个应该是说的鸣人和佐助?

    “一群聚集起来的人在各自扫尾。”

    嗯,这个说的是忍者联军。

    “能用的医疗忍者都在忙着伤员的治疗。”

    这个……

    我动用着生锈的小脑瓜,推测,这个大概是解释为什么这个病房只有他一个人?

    我异常理解地点点头。

    毕竟我这样的情况派一般的医疗忍者来也没有用嘛。

    很好,问题都得到了解答,满足了。

    扉间先生保持着专注的视线,耐心地等我把脑子转完,叹了口气,往我的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我下意识地捏了捏,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手中发出。

    糖?

    “压压味道,”瓶子被收了回去,“还有什么想问的?”

    语气里尽是浓浓的“问完了赶紧接着睡”的意思。

    “扉间先生是靠着这边的二代先生和波风先生的飞雷神过来的吗?”我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和包装作斗争,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手指做这个精细操作还有些困难,“……嗯?”

    “不是,早先我在你身上留了飞雷神……怎么了。”

    “……没什么”我对着包装上被人为撕开的长裂缝发了会呆,然后默默地顺着这个口子,撕——

    好的,开了。

    “另一个飞雷神?”我含着桃子味的糖果,脑中浮现了先前二代先生重点扫描过的地方。

    是背上?

    我不自觉的伸到了背后摸摸。

    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大概是我脸上的纠结太明显,没等我问出口扉间先生的解释就来了:“最开始你非要去打九尾的时候。”

    “啊,好早。”我努力回忆,回忆失败。“……想不起来。”

    不对,等下。

    既然飞雷神一直都在,那么我这段时间以为没了飞雷神就毫无顾忌的浪……

    啊这。

    我默默地和从刚刚开始就不是很对劲的扉间先生对上了视线。

    我吞了吞口水。

    我决定先发制人。

    “扉间——”

    “你也应该知道,”他迅速切断了我的话。“飞雷神印记一旦打上就会一直存在。”

    我一卡,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接道:“这不挺好?”

    印记打在身上不会坏掉,不挺好?

    “我会解决……”他接下来的话被我的回答一卡,硬生生转了个弯,“什么挺好?”

    对上询问着看过来的红色眼睛,此时此刻,我的大脑疯狂转动。

    已知,我和扉间先生、柱间先生的联系全靠这个飞雷神维系,但是现在看扉间先生未尽的话是要解决这个联系的意思。

    嘶,感他已经不是在生气的问题了,这是直接要宣判我的死刑啊。

    得出了这个结论的我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拉满。

    “解决,什么解决?”我警惕地捂住了后背,感谢我的柔韧性,这个动作完成得很成功,“您要消掉这个吗?”

    “你听我说,这个印记是当初仓促之下留的,只有简单的传输功能,”扉间先生头痛地揉了揉额角:“等把这个印记消掉,我再给你留一个方便携带和改造的工具,况且……”

    “什么,居然是真的要消掉它?”

    “不是,你好好听我说话……”

    “那也可以不消对吧!”光是用手捂住太不保险了,见糊弄不过去,我蹭蹭后退,将整个后背都抵上了墙壁,凶巴巴地龇牙:“——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