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扮英灵,是为了确保作为‘master’的你被更多人注视,为了稳定你的存在,争夺圣杯……是为了让你重回‘实体’,而后者归根结底,和我追求的圣杯‘受肉’是一致的!”

    “是。”被针锋相对的虚影不卑不亢地点头。“那又如何呢?”

    “一样的目标……注定要分出个胜负,”征服王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脸上带着谜题解开的恍然,“这才是你最先选择我们的原因,其他的任何一组,都有可能被你说服,唯独有着同样目标的我,绝对不会。”

    “不,”他既然要拖延时间恢复魔力,那我自然也奉陪,“只有这个您错了。”

    “哦?怎么说?”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打着一个一个打过去的主意。”我认真地看着他。

    谈和?智斗?不存在的。

    大概是过重的伤势导致的反应下降,征服王愣了一会才笑着摇头:“看来还是低估了你。”

    “好了,”他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已经足够了,再拖下去,就是卑鄙了。”

    “好了吗?”靠着这一会的谈话收回了外围多余的木遁,总算得到了短暂的喘息,见他不准备聊了,我也摇摇晃晃地撑着大薙刀站稳,“那我们继续?”

    “在那之前,”征服王的袍角扬起,他一手挥出,“我再问你一次。”

    “您请问。”我大致知道他想要问的问题。

    但我也知道,我最初就确立的答案不会变。

    他的神色难掩不舍和惋惜,虽说是问题,却似乎早就知晓了回答:“你,当真不愿入我麾下?”

    “不。”

    “好吧。”他叹了口气,紧接着,惋惜的表情褪去,再定眼看去,只剩下一个侵略者的残酷。

    “千手花,你说,你身后的那个人曾是拯救了人理的英雄。”

    “是。”

    “问题是,我、我的部下,我们的记忆里,英灵、人类,记忆中并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是。参加过这一场夺还战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因这份无人可知的功绩而自傲,我、我们只是不愿意,也不能接受,曾经的付出者连一个存在都不能留下。”

    “很好!”征服王怒目圆睁,火红色的头发和胡须仿佛要烈烈烧起,“都听好了!以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之名——”

    火红色的王者手中的塞浦路特之剑笔直地指来,是宣战,也是宣告。

    “自此战起,千手花,罗马尼·阿其曼!你们的存在,我伊斯坎达尔会记住,我的臣子,韦伯·维尔维特会记住,我身后随我一同进攻作战的战士们都会记住!”

    “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们不知,你们的功绩我们亦不知!我们只不过是被你的这份不懈努力的执着所折服,也因此相信,那的确会是一份值得歌颂的,足以被世界铭记的伟大功绩!”

    “英雄啊,来向我这个旧王发起冲锋吧!哦啦啦啦啦啦——遥远的蹂/躏制霸(via expugnatio)!”

    第97章 半身

    大薙刀不擅长突刺, 最后一击我自然用的也是大型冷兵器常用的劈砍。

    只不过这一次的落刀处不是我擅长的脖颈,而是面积更大的胸腔。

    无论如何,斩首, 这个在我的观念里专属于极恶之鬼的杀招, 对于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来说, 未免过于侮辱。

    从脖颈处砍入, 斜向心脏而下, 仿唐代陌刀之威, 以传奇步兵之刀力斩骑兵之将, 是我献上的最大敬意。

    ‘主公,您真的准备好了?’被我再三驳回现身的岩融大声地向我确认。

    我真的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面对带走一个,并不属于极恶, 也并非该死之人的性命?

    生命……

    我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一眨未眨的眼眶酸涩异常, ‘准备好了!’

    ‘说谎, ’岩融咬着牙,‘您根本就没有。’

    ‘但我可以,’深知骗不过已经和我心意相通的半身,我再次强调表示并非逞强:‘我可以的,岩融。’

    ——总该面对的。

    似乎是我的这份决心传达到了, 岩融没有再回应,一言不发的沉寂了下来。

    而医生,早在我和rider面对面冲锋时便闭了麦,和rider的御主一同退到了角落。

    我沉下心,调整呼吸。

    别慌, 占优势的是我这一方。

    在我面前的对手已经不是人类之躯, 他是英灵, 是早已死去的人。

    ……所以不需要有这么大的负罪感。

    就和之前一样,斩下去——

    我狠狠咬住了后槽牙,腰部收紧发力,手臂肌群随之激活,剩下所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在此集中爆发。

    “喝啊——”

    大薙刀的重量加上千手一族的巨力,轻而易举地断开了rider的防御。

    “漂亮的一击!”rider不闪不躲,随手扔掉断掉的剑刃,大笑着张开了双臂:“来吧,往这里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