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您这是在模仿谁?”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不免得一怔。

    “还不错,”被戳破表象的五条先生赞赏地笑了一声:“阅历挺广。”

    我没有回应。

    话一开口,我就当机立断闭上了眼睛,排除掉一切的干扰,抓着突然闪过的灵光向堆放杂乱的击而记忆深处而去。

    约莫是上一个世界的影响还未消退,我比预想中要轻松地找了这份熟悉感的来源。

    ——深海电脑乐土 se.ra.ph,古典芭蕾的女王,meltryllis。

    不可置信是我的第一反应。

    可仔细想想,那个堆放了漫画和游戏机的房间,会收录这份游戏,似乎也并不奇怪。

    这就是五条先生待了那么长时间的原因么?

    并非是沉浸在过去与未来的真相中,而是在那时候起就开始寻找破局之法。

    他意图模仿、复刻的——

    “帕拉迪昂。”迎面撞上他看来的视线,我一字一顿地笃定道出了一个名字。

    ——传说中,被雅典娜女神立于特洛伊城中的守护雕像,在特洛伊之战中,被敌军用谋略夺走了雕像,随后,特洛伊战败被攻陷。

    作为“守护都市的存在”强力无比的帕拉迪昂,实际上昭示了一旦失去,被守护的都市便会步入灭亡。

    不过在这里,我们都知道,这个帕拉迪昂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复合式,帕拉迪昂之枪。

    在我上一个世界的英灵系统中,属于对守城宝具。

    用以摧毁这座封闭的堡垒再合适不过。

    以一人为弓,一人为枪身,超越光的速度投射而出的胜利之枪,撕裂时间的帕拉迪昂。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可行性的尝试。

    无下限正好可以充分保护他不受超光速摩擦带来的伤害,而同时,作为被射出的箭矢,他自带高强度的攻击力,在击穿外围守着的追兵后,可以将被撕裂的空间扯大,直至整座本丸从中脱离。

    而他本人,作为尖兵,带着撕裂时间的速度,甚至可以回到过去。

    但是同时,只靠一个箭矢(meltryllis)是不够的,它还得有一把留在原地的弓(passionlip)。

    “‘莉莉丝阁下’,”我仰起头,看着五条先生无风自动的白发,以及那双冰封的苍蓝之瞳:“觉得我如何?”

    屋檐之上的‘莉莉丝’伸展开的脚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落下,蓝色和银色组成了最危险的颜色。

    “我是一名千手——好吧,这应该是我第三次向您强调了。”

    屋檐之下,立于地表的我伸出了双手,同样模仿了一个拉弓的手势:“拥有强健的体格和重若千钧的握力,能否有资格成为您的弓?”

    “哦?”箭矢冷酷地打量自荐的弓,问道:“你觉得你是passionlip?”

    “也不一定,”我站在带着压迫感的审视中坦然微笑,骨子里的疯狂不受控制地带动着挑起:“又或许我是bb呢?”

    “世界的病毒?”他突然兴致盎然地笑了起来,蓝色与红色的瞳力碰撞,强烈的负面情绪压迫得我眼睛不受控制地发热。

    不亚于先前的风暴从他的脚下升起,屋上的瓦片层层碎裂,又被从内向外的压力瞬间碾压成齑粉,被设计离开城邦的帕拉迪昂立于世界之侧,露出了森森的獠牙。

    “行啊,那就来试试看吧!”

    一路之隔、或者一墙之隔的前方,后方,门后,守护历史的神明们缄默不语。

    两个人类则意图掀起反叛的旗帜。

    颠覆命运,和死亡争夺猎物,改变一场悲剧。

    ……

    在无声地达成了共识后,帕拉迪昂作战计划迅速地铺展开来,作为主要的策划人和实行者,上一次没有克制住的暴走发疯似乎只是一个错觉,五条先生又恢复了那一副轻佻欠揍,我行我素的任性模样。

    并不得不步入了充实的生活中。

    忙着打游戏——熟悉meltryllis的力量原理。

    忙着听故事——吸收我丰富的过来人经验。

    忙着睡觉——确保每一次的尝试都是最佳状态。

    非常的养生。

    “我敢说您之前都没这么好的生活习惯。”我一边啃着黄心的番薯,一边打量他的眼下,“黑眼圈都消了好多。”

    “不可能,我们仙男没有黑眼圈!”五条先生叼着被所有人让出的红心番薯不屑一顾,并开启了查作业模式:“你的弓学得怎么样了?”

    我咀嚼的动作一顿。

    是的,虽然曾经和弓兵阿拉什一起并肩作战,但是,我是不会弓的。

    “哦——”勤奋又天才五条先生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不会还在脱靶?”

    “至少我能把箭射出去了,”我嘴硬:“把您发射出去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够了,又不需要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