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看到的这样,”禅院真希稳稳地扎在原地,“连对方的影都没捉到,倒是我们被包围了。”

    “先前那个,果然是诱饵。”熊猫的反应很快,“冲着我们来的吗?”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冲着最近动作很大的五条悟去的。

    总不可能这么巧,两个五条悟都联系不上。

    真是,明面上出差那个还可以理解,另一个究竟是被什么绊住了啊。

    总不可能才几天存在就被发现了吧?

    不对。

    我一顿,顺着这个思路拓展:或许已经开始怀疑,这一次就是一场试探。

    用一个或许出现,又或许不会出现的特级咒灵,将二年级三个人的性命摆上赌桌,发出的试探。

    “三位可以不必顾及我,”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果断举手,“看不清并不影响我感知危险并避开它。”

    同时把一只手再次揣进兜里疯狂盲打:警惕试探,别出现。

    群发。

    好,可以了,接下来——

    接下来,熊猫身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欢快的铃声。

    “嗯?”凝重到一触即发的现场顿时割裂,熊猫非常自然地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将屏幕转了过来,“悟的电话。”

    哪个五条悟?

    “响个不停欸,”熊猫拎着震动不止的手机,询问般地看向两个伙伴:“我接了?”

    沉默寡言的咒言师一边点头,一边掏出药水往喉咙里喷。

    “接,”作为主要发声人的禅院真希果断地抄起武器,“周围的我们给你拦着。”

    我立刻后退,给一左一右的两人留出足够活动的空间,随后这两人高度默契地暴起,相互配合地挡下了空中冲着它俯冲而下的热源。

    被高速反弹回去的几处落地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

    这边熊猫已经接上了通话:“摩西摩西,这里是胖达——悟?”

    “嗯?啊?哦。是啊。”接电话的熊猫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语气词,然后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你认真的?……好吧。”

    “请问……”他保持握着手机的姿势转身看向了我,表情似乎有些牙痛:“是心地善良美丽可爱活泼动人说话算话的‘花花酱’小姐吗?”

    ……五条悟你在搞什么鬼。

    “如果说名字里有个‘花’的人,”我一抖,也控制不住地牙酸:“对,是我。”

    “好的。”熊猫一脸肃穆地按下了扩音键,“找你的。”

    我:“五条?”

    话说来电的是哪个五条悟?

    “花花酱——”那只四四方方的手机传来了属于中村悠一的浮夸的声音:“拜托你了!”

    我听出来了,遂改口:“五条先生?”

    那边充耳不闻,似乎并不需要我配合,并把一句话说出了百转千回的韵味,并且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你正常点。”我无情打断,“来的应该就是‘那位’,你有想好要什么程度么。”

    “啊,无所谓啦,看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当然如果留个四分之一活最好,方便我去吓唬别人。”五条悟无所谓道,“好可惜,这次他竟然没有找上我。”

    “因为‘你’出差了啊,”我强调,生怕他一时怒上心头冲出来撕剧本,“拜托你可收敛点吧。”

    说好的隐忍一时,痛快一世呢?

    “我懂我懂,”扩音器传来了他欢快的应和,“修罗!隐忍——”

    “你要真按照三年之期作打算,我能下一秒就掀了你的棋盘,”我幽幽地,“认真点,别浪。”

    我的刀可还被留在时空的缝隙里呢。

    而且难得可以再生长一次,站在身体年龄二十的冲刺线上,不抓紧机会,这种重压扛久了下去我的骨缝都要闭掉了。

    一米六三永不认输!

    “哎呀,身高这种东西……”

    “悟先生您说什么,”我扬起了和善的微笑,捏着声音甜甜地追问。“这边风突然好大,听不清呢。”

    “我说给你算加班费!三倍!”凡尔悟抬高了音,“掐表算!”

    “嗯?”我支棱起来了,“好耶!”

    “别用你那眼睛,”他立刻补充:“今天的额度已经超了吧。”

    “可是,”我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看不到好麻烦。”

    “那我来?”

    “可别。”发现耍赖失败,我无奈地应下,“好的知道了——”

    就是打纯体术呗。

    “安心,”扩音器传来了风声,信号开始断断续续,杂音干扰也越来越多,“我给你打的……标记……会……”

    ——通话就此中断。

    其实并没有不安心也并不需要安慰的我无所谓地转动视线,看到了一个听话听到一半表情遗憾的熊猫。

    你在遗憾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