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夸奖了,应该要道谢吧?

    于是, 响彻脑海的警报声以及外界连续的变故轰炸,思维已经陷入混沌的我顺应着刻印在dna里的谦逊和礼貌开口:

    “谢……谢……?”

    “没有在夸你。”

    我:“……啊?”

    “都这样还不愿意打破约束么,”他动了动, 手指在我的眼角一抹而过, 接着距离就被拉开了些, “这么害怕?”

    “也……没有,”尽管没有恢复到安全距离,但现在的范围已经比刚才好多了,渐渐找回了声音的我却还没有理智回归,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

    “您长得……太好看了,又靠的太近,我觉得……会很危险。”

    毕竟在信奉危险强大就是美的我看来,宇智波斑此人顶着宇智波天花板的战斗力和脸,完美契合以上条件,再加上……这人是战损!战损啊!

    哪怕没有明显受伤流血,可发梢上的尘土和火硝气,进入战斗状态特有的能把人割伤的锐意——这些战场上洗刷出的气场丝毫没有减少,而我的五感本来就是强化版,先前距离又这么近——救命啊,简直是在我的xp上疯狂起舞。

    要不是坚信自己平时将这个爱好捂得很严实,我都要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不过,刚刚他说什么来着?

    我艰难地转动瘫痪的大脑,试图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理解错了吗?”

    ——“没错。”

    ——“可还不够。”

    还不够……什么?

    由此可证,斑先生刚刚这么做,是在论证这句话,这是在……提醒我?

    可什么事情需要靠这么近提醒?你们木叶人和自己的偷摸大鸡说话都靠这么近的吗!

    不对,你和柱间先生这个正牌偷摸大鸡也不会额头贴额头……

    现在回想起那个差点就贴贴的距离,我还是有些眩晕:毕竟所有可能的选项都被排除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个,就只有——

    窗户纸被捅到一半,窗外透过隐隐约约的光照进我从来不敢驻足的领域,只开在自己院子里的凌霄花试探地攀上墙头,往外探头。

    ——也不对,我记得漫画里鸣人和佐助也这么贴过,甚至比这个距离更近的也……嗯……

    我越想表情越深沉。

    不远处,找到最佳观影位置的千手柱间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原本兴奋到竖起的头发尽数塌下。

    花花,这都能闪避,你究竟是有多……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边顺手薅下脑袋上冒出的蘑菇揣进兜里准备晚上加餐,一边捞起了和他并排蹲着,虽然看不懂,但大为震撼的漩涡鸣人。

    “走走走,这波结束了,再不溜等下就要被抓了。”

    “哇……”这是还没捡回下巴的鸣人,“不愧是花花前辈,所有人里就她站的最稳欸。”

    ——那是因为斑的气势特地绕开了站在中心的花花。

    不过就算没有绕开,花花在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她就敢正面刚全盛时期的斑,更别说现在了。

    想到这里,千手柱间笑了笑。

    那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也值得这一切。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自欺欺人的幻术早就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依照宇智波斑的经验,哪怕不用开写轮眼就能破除掉,可他偏偏在最后收手了。

    千手柱间站在人群后,隔着层层阻碍,和站在人群边缘的宇智波斑对视了一眼。

    真不像你啊,斑。

    敏锐抬头,与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的宇智波斑看到了他无声的话,又无声地移开了视线。

    这个好战、孤僻、偏执、唯我独尊,有着忍界修罗之名,曾被所有人放弃,却被一个人再度拉回人群的忍者褪下了深红铠甲,并向人群中的那个人伸出了手。

    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去接近你。

    ……

    木叶第一届家长会,在此起彼伏,波澜壮阔,人仰马翻中,以不幸地被拆了一半的学校,却也幸运地保留下了另一半学校为结局,相对不那么圆满,但至少顺利地无人伤亡地落下帷幕。

    ——以上,出自现场某不愿透露姓名的观众呈给三代目火影大人的文书汇报中,并不足为外人道的某一行。

    然而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烦恼,其实才刚刚开始。

    那个能够和凯打得不相上下的“花”名少女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而凯在那之后呈上来的报告是否真的可信?如果可信——她的出现,势必会为木叶带来无法预估的变革,作为木叶火影的他又该以什么态度对待这个变革核心?

    另一方面,宇智波斑又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那个无视却没有敌意的态度也让人费解,他展现出来的实力一角,让人不免怀疑六年前的木叶入侵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木叶人心惶惶,暗处的力量蠢蠢欲动,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