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敛沉默地看着,手撑在床上,越过他,扯过在一旁折好的被子,正要给他盖上,楚茕忽然睁开眼睛,把他扯上床。

    楚敛:“……”

    楚茕抱着他:“这还行,哎,师尊,我的心上人儿,别动,我真的累了,头还痛呢,让我抱会儿。”

    楚敛盯着他,看他没个正经的语气下,眉头紧锁。

    他顿了顿,手伸了出来,按揉着他的额头:“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想到我和你好着的时候了……哎,别停啊,我不说了。”楚茕还想继续打趣,感觉到楚敛动作一停,能舒缓的感觉的没了,他闭嘴了。

    接着他也没心思继续打趣了,他的脑子越来越疼,楚敛按也缓解不了多少了,他抱着头,眼睛血红,大叫了一声。

    眼前一开始模糊起来,只隐约看到了向来对拿着冷脸对他的楚敛,眼神紧张又关切看着他。

    “师尊……”接着他就陷入昏暗了。

    楚敛看着人事不省的楚茕,颤着手,背起他,找了一方土地神,希望他能把人带回天界,交给医仙。

    土地神一看是赤金战神,二话不说,腾云驾雾,带着楚茕回到天界。

    上神昏迷不醒被带回来,天界自然又因此引起一番动乱。

    而在凡界的楚敛就不得知了。

    楚敛看着楚茕被带走后,他就一直在原地等。

    脑里杂乱无章,拳头紧握。

    等到土地神再次下来,他还在那里。

    土地神就劝道:“我已经交给医仙了,至于战神何时醒过来,老夫就不知道了。郎君在这站着,也于事无补,还是先回去吧。”

    楚敛谢过土地神,也不想在这继续给土地神惹麻烦。

    他转身走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却忽然感觉到迷茫。他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是向南走,可是走了几步路,忽然想起楚茕。

    他应该是想要陪他一起走,找到他出生长大的远古城池。要是他独自去了,或许会感觉到遗憾吧。

    他的徒弟是会这么想的。

    他担心楚茕的情况,不知道他何时醒过来,也不知道他醒过来后,还记不记得自己。

    楚敛最后还是回到楚茕给他盖的竹屋。

    如果他想起来,或许会来这里看看。他这么想着,就来到这里。

    再加上在这里也有和楚茕的记忆。

    楚敛回到竹屋,发现屋外,山鸡野羊都在旁边群居着。

    他忽然想起,楚茕曾经就在旁边圈养了几只野鸡,去喂食的时候,还挺有模有样的。

    想着想着,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他打开许久没有人住的竹屋,撩起衣摆,把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

    还把楚茕送的礼物,也翻出来一一擦干净了。

    做完这些后,就没有事做了。

    楚敛抬头看着他,一天天等着,等着他的徒弟像过去一样回到他的身边。

    转眼就过了五十年。

    屋外的野鸡和野羊不知道繁殖到了多少代了,楚敛只感觉越来越多,为了保护楚茕给他盖的竹屋,他把他们赶到另外一边的草地。

    他也没有干坐着等,他在竹榻上听风看雨,偶有所感,就打坐进入修炼。

    只不过他给自己下了暗示,不会修炼多久就会醒来。

    过一段时间,就去跑去问土地神,赤金上神有没有醒来。

    他附近的那个土地神是个热心神,看他们师徒情深,很感动,于是,就上一趟天界帮他打听一下。

    楚敛听闻土地神喜欢喝酒,想起厄禹战神送的那半室酒,除了楚茕小时候偷喝了一坛,其他都还留着。

    于是为了答谢土地神,楚茕每次来打听都带了一坛酒。

    土地神一闻,面露喜色,喜道:“好酒,感谢郎君厚礼!”

    楚敛说道:“这是厄禹上神赠予我的仙酒,不过我不沾酒,神君喜欢就好。”

    土地神喝了一口:“好酒!可惜,厄禹上神如今不知如何了。”说完唏嘘不已。

    楚敛叹了口气,如今这世上和他关系亲近的都离开他了。

    楚敛从土地神那里回来,只知道楚茕还沉睡了。

    医仙们都派人守着,为他解了蛊毒。

    听说楚茕记忆混乱,最后为了保住流逝的记忆,自己封闭了神识,能不能清醒,还要看造化。

    楚敛再次回到竹屋,一只小羊懵懂地撞了一下他。

    楚敛摸了摸,就把它放了回去。

    他打开竹屋,坐在竹榻上,打坐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