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婉走进后院,随便往宋格格的住处瞟了一眼。却见宋格格的屋子开着窗,宋格格抱着孩子站在窗前。

    宋格格当然也看见了淑婉,淑婉是福晋,她每次出门最少带两个大宫女,两个小宫女,有时候再加两个小太监。这么一群人进了后院,宋格格怎么可能看不见。

    她看见淑婉像见鬼似的,咣当关上了窗。

    淑婉冷笑一声改了主意,她先进了宋格格的屋子。

    宋格格放下孩子,连忙过来给淑婉行礼。

    淑婉不理会她,先去看孩子。

    小格格还不满周岁,小小的婴儿瞪着眼睛看着淑婉,嘴里啊啊额额的说话。

    淑婉摸了摸孩子的手脚,又打开孩子的襁褓,用胳膊贴了贴孩子的腿,全都是冰冰的。

    淑婉让奶娘把孩子包好,她转身对宋格格笑道:“你真是好雅兴,这大清早的就抱着孩子站在窗前赏景。”

    宋格格勉强笑道:“奴才跟着爷学了几句诗词,今日兴致来了,加上屋里有点闷,便抱着孩子站在窗前透透气,教她读两句诗,希望她将来能成为一个才女。”

    “哦?读了什么诗啊?”淑婉问。

    宋格格低头想了想,“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淑婉笑了,“确实是好诗。”

    宋格格松了口气,看福晋的样子,她的用意福晋应该是没看出来,或者是不愿意跟自己计较。毕竟小格格不是福晋亲生女儿。

    宋格格还在兀自庆幸,淑婉轻轻走到她面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宋格格栽倒在地,耳朵一声嗡鸣,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都能感觉到皮肤迅速地肿了起来。

    等耳鸣声稍稍减弱,宋格格听见淑婉说道:“你这样的人,也配做母亲?你这样的垃圾,比茅坑里的脏东西还要让人恶心。”

    宋格格脸上又疼,心里又臊。

    她也不想害自己的女儿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四阿哥现在只喜欢福晋,她必须得使出一点手段,不然就要被四阿哥遗忘在这后院里了。

    她跪在地上想要辩解,淑婉却不想跟她啰嗦,直接去了对面李格格的屋子里。

    李格格那边已经知道福晋来了,李格格站在门口迎接,看见淑婉连忙行礼。

    淑婉同样没理会她,直接去看了小阿哥。

    小阿哥的烧已经退了,现在睡得很安稳。

    淑婉把李格格叫过来,问她小阿哥吃了什么药,得了什么病,李格格一一答了。

    淑婉叫春儿过来,“你去太医院跑一趟,请一个儿科圣手过来。虽然小阿哥的烧退了,但也不能轻忽。”

    春儿领命去了,李格格连忙行礼跟淑婉解释。

    “福晋恕罪,昨日小阿哥病了,您不在家,奴才心里着急,所以私自请了太医,请福晋罚我吧!”

    淑婉笑了,“罚你?”只怕我前脚罚了,后脚四阿哥就要找我毛病,觉得我故意找茬,不够大度不能容人。

    毕竟李格格是慈母心肠,犯了点小错有什么呢?最要紧的是小阿哥无事就好嘛!

    淑婉弯下腰轻轻碰了碰李格格的脸颊,李格格吓得往后躲了一下。

    淑婉笑道:“别怕,我要出门请安了,别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第17章

    淑婉觉得宫里的人多少都有点大病,这个病就叫逮个屁嚼不烂,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

    又是请安的场景,又是一群女人唇枪舌剑。

    德妃说:“女人啊!还是要温柔和顺才好,爷们在外面拼杀,咱们女人要照顾好家里的上上下下。”

    攀附着德妃的一个嫔说道:“姐姐说的极是!男人在外面不容易,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她看着五福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因为家里男人的一句话就闹得满城风雨,这可不太好。”

    宜妃沉着脸没说话,她当然知道德妃她们嘲笑五福晋就是为了嘲讽她,但她还是忍住了脾气,没有吭声。

    只要没说她儿子就行,儿媳妇被奚落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

    宜妃对五福晋也有很多不满,她不会说话,木讷,无趣,难怪五阿哥不喜欢。

    昨天皇上还训五阿哥来着,让他对妻子好一点。

    宜妃更是因此迁怒于五福晋,若不是她矫情,把事情闹大,皇上也不会得知此事,五阿哥也不会受到训斥,自己也不会被德妃等人奚落。

    五福晋无助地坐在宜妃身后,眼睛含着泪水,却不敢哭。

    如果她哭了,这些人更有话说了。她们又没有指名道姓,她凭什么哭?

    这时荣妃说话了,替五福晋解了围,“听说四福晋昨儿玩牌,赢了三百两银子呢!”

    淑婉笑了,这位婆婆真好,来帮儿媳妇出气来了。果然啊!男人就是靠不住,她以为四阿哥会跟三阿哥直线对决,没想到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荣妃娘娘说笑了,这得打多大的麻将才能赢三百两啊?是三嫂不小心砸碎的我的茶盅,非要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