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告辞离开,隔日她把八阿哥府里的衣服包好,坐着马车到了八阿哥府上。

    八福晋见到她还奚落了几句,“不愧是凭着女儿身就赚得盆满钵满的女掌柜!你瞧着隔壁是郡王府,这里是阿哥府,做衣裳都先紧着郡王府的做。哼,也不知道郡王府给了你多少赏钱,够不够你当狗的!”

    裁缝连忙赔笑,“郡王府比较节俭,才做几件衣裳。不像福晋这里,家大业大,出手大方,衣裳都是一车一车地做。”

    听了这话八福晋心里舒坦了许多,“嘴挺甜嘛!罢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你们外面的衣裳我是不穿的,你去后院吧!让她们试试衣裳,有不合身的就改改。”

    裁缝赔着笑脸躬身告退。

    到了王侧福晋房里,她帮王侧福晋换好衣裳,见左右无人,便把淑婉的话说给侧福晋听。

    “侧福晋,您别怪我多嘴。这些话当真是金玉良言,写在纸上,装裱后挂在墙上都使得。人这一辈子,活的是什么?就活个念想!

    您在这府里没有父母亲人,如果生下自己的孩子,将来他还能温声细语地跟你说话,您心里好歹有个安慰。”

    王侧福晋眼圈一红,紧接着表情又变得冷硬。

    “多谢那位了,她是真的为我好,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可惜我没福气,没有在她身边伺候。”

    裁缝轻叹一声,“您可太倔了,不管之前有没有福气,您得为了将来争一争命啊!”

    王侧福晋深吸一口气,眨眨眼睛,按下眼里的泪意。

    “不必劝我,告诉那位,只等我演的大戏吧!”

    裁缝劝不通,只能叹息着告辞离开。

    裁缝找了个由头,又去了雍郡王府一次,将王侧福晋的决定告诉淑婉知道。

    淑婉听完只能叹息,“既然这是她的决定,那就尊重她的意愿吧!”

    一个月后,八阿哥往宫里报喜,告诉大家自己的侧福晋怀孕了。

    最高兴的人就数良妃了,今年皇上单独升她为妃,现在侧福晋又怀孕了,这对良妃来说是喜上加喜。

    她先在小佛堂里拜了拜佛,然后挑了许多寓意吉祥的东西赏了下去。

    惠妃娘娘也是一副欣喜的样子,也照着良妃的例,赏了东西。

    在宫外,九阿哥和十阿哥是最高兴的人,比自己妻妾怀孕还要高兴。

    两个任性的人凑到一起就得作妖,老九老十包下一个酒楼,广发帖子,邀请朋友一起喝酒热闹热闹。大家也不太明白,八阿哥的侧福晋怀孕,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八阿哥被弟弟们弄得哭笑不得,再加上他心里也是高兴的,最后就由他们去了。

    本来王侧福晋怀孕,八福晋就很生气了。

    宫里娘娘们的态度,九阿哥和十阿哥摆酒,这两件事就像火油一样浇在她的心里,让她心火越来越旺。

    她最恨王侧福晋背叛她,更恨八阿哥对侧福晋的宠爱。

    现在王侧福晋又赶在她前面怀孕,八福晋如何能忍得了?

    八阿哥去九阿哥和十阿哥包下的酒楼吃饭喝酒,当晚回到家里,八福晋把他堵在了大门口。

    这顿酒宴八阿哥喝得熏熏然,看见八福晋那一刻,八阿哥的酒立刻就醒大半。

    “你……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门口等着?快跟我回去,别着凉了。”

    八阿哥柔声劝着,温柔地拢住八福晋的手,拉着她往回走。

    八福晋心中暗叹,可能八阿哥天生带着招人喜欢的气质,他柔声说话的时候总是让人忍不住沉溺。有这份温柔勾着,她一直不能对八阿哥死心,总想做对他最特殊的人。

    她甩开八阿哥的手,“你今天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八阿哥不敢回答,这么高兴的日子,他不想跟八福晋吵架。

    “出去喝点酒,怎么熏到你了?我这就回去洗澡。”

    八阿哥大步往前走,想远离八福晋,远离争吵。

    但八福晋怎能让他如愿?

    她快走两步追上,扯着八阿哥的袖子让他停下。

    “听说老九老十摆酒庆贺你后继有人是吧?你是去他们那里喝酒吧!怎么?你喜欢的侧福晋怀了身孕,你不能在家里摆酒很委屈吧!你转过来,你看着我!”

    八阿哥叹气,“老九老十爱胡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请的都是咱们用的上的人,我不去露脸不像话,咱们将来还得用着他们呢!”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你明明心里开心极了,你得意极了,你喜欢的女人马上要给你生小阿哥了,你是不是还想休了我,给他们娘俩腾地方啊!”

    八阿哥被吵得心烦,他甩开八福晋,大声骂道:“你够了!”

    八福晋顿了一下,又激烈地扑了过去撕扯他,“我不能够!我怎么能够?你对得起我吗?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对得起我吗?在宫里,我贴补嫁妆,帮你出主意,讨皇上欢心。出宫后,我尽心尽力打点家务,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我为你做的一切,你到底看到了没有!”

    八阿哥恨得咬牙切齿,在场的下人吓得魂都快没了,早就关进大门,躲了起来,谁也不敢劝架,谁也不敢偷听。

    “你真的是为了我吗?你问我有没有良心,你先拍着你的良心想想,你都是为了我吗?你这个人,最好出风头,最爱争权夺利!你帮我讨皇上欢心,因为你喜欢压着别的妯娌一头,你浑身上下都是傲慢!

    你为了我打点府里府外的事情?你敢说你没有趁机敛财?哼,我已经对你够好的了,以前我跟你吵过,也警告过你,但是现在家里还不是事事都依着你!王侧福晋吃不饱,屋里冷得像冰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八福晋瞪着眼睛看着八阿哥,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为了那个贱人,你骂我?我这些年为你的付出,都是为我自己?”八福晋一边哭一边摇头,“你太冷血了!”

    八阿哥吼道:“对!我就是冷血,我这么大年纪了,我想要个孩子,不过分吧!”

    “你让谁生都可以,你为什么偏要让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