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归正在问傅锦骁的伤势,看到宁愿过来便让开了一点。

    宁愿殷勤地给他搬了张凳子:“爸,您坐。”

    然后他拿着毛巾弯腰,傅锦骁伸手去接,宁愿却抓着他的手,亲自给他擦,细致又温柔。

    傅锦骁一时间不免飘飘然,看着傅远归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

    傅远归恍惚了一下。

    他坐直升飞机来也没得到傅锦骁一个笑脸……看来讨好儿媳妇很有必要。

    宁愿给傅锦骁擦着手,轻轻捏了下他的掌心,提示他找点话来说。

    屋子里太安静了,超级尴尬。

    傅锦骁的魂魄却还没飘回来,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宁愿,不仅没有说话,反而抓着宁愿的指尖反捏回去,像在调情一样。

    宁愿:“……”

    宁愿只好自己找话来说:“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之前听锦骁说,您出国了?”

    “今早刚到国内。”傅远归微笑道,“听说锦骁受伤着急过来,给你的见面礼忘记带了。”

    宁愿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要什么见面礼?”

    他总觉得自己一直跟傅远归对话有点尴尬,又轻轻推了傅锦骁一下,示意他也说句话。

    傅锦骁这次终于回过神来了,但他误会了宁愿的意思。

    他以为宁愿是想把傅远归赶走,两个人好过二人世界。

    于是,傅锦骁道:“爸,你先回去吧,这里有宁愿就够了。”

    宁愿:“……”

    宁愿看傅远归脸色不大好,立刻替他找补道:“爸,锦骁的意思是,您刚大老远从国外回来,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太辛苦了。您要是累坏了,锦骁也心疼。要不,您先休息一会儿?放心,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得了,我还能不知道他?”傅远归笑笑,当真站了起来,“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也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宁愿,辛苦你了。”

    “不辛苦。”宁愿忙把毛巾放在一边,“那我送送您?”

    傅远归刚想点头,傅锦骁着急地喊了声“爸”,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宁愿莫名其妙。

    “不用送了。”傅远归对宁愿说,“锦骁现在不方便,身边不能离人。”

    宁愿本来就对傅远归一无所知,又担心自己露馅,其实也不想跟他待在一起,闻言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那我送您到门口。”

    他替傅远归打开门,看到之前那个护士端端正正地站在一边,吓了一跳。

    “怎么了?”宁愿以为她要给傅锦骁检查身体,往旁边让了一点,“查什么?”

    “没,没什么。”护士朝傅远归看去,“傅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

    宁愿:“……”

    好像哪里不对?

    傅远归看了宁愿一眼,说:“正好有点事要和你说,你跟我来吧。”

    护士急忙点头。

    傅远归冲宁愿笑笑,带着护士走了。

    宁愿一头雾水,看他们进了电梯才回到傅锦骁床边,奇怪道:“我怎么感觉护士对你爸的态度有点奇怪?”

    傅锦骁紧张地吞咽了一下,说:“我不是说过吗?我爸做医药品行业的,跟这家医院有合作。他们都认识我爸,也认识我,不然怎么会给我这么好的待遇?”

    “难怪,我说呢。”宁愿第一次进这种高档医院,也搞不清楚他们受到的待遇是不是常规待遇,所以一直没怀疑,“这么说来,你爸的生意做得挺大啊?我听说,这家医院特别牛,世界顶尖级的。”

    傅锦骁含糊地“嗯”了一声,忽然伸手揽住宁愿的肩,将他按到自己怀里。

    宁愿瞬间被傅锦骁的气息包裹住,有点懵:“怎么了?”

    “你休息一会儿吧。”傅锦骁心疼道,“眼睛红得跟兔子眼睛一样,昨晚一直没合眼吧?”

    傅锦骁手术后还睡了两个小时,宁愿是全程没合过眼,到现在已经超过三十小时没睡觉了,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困。

    “我不累。”宁愿想要起身。

    傅锦骁却按着他不松手:“你不是不累,是太紧张了,所以一直绷着。再这么绷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了的。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就睡一小会儿。好了,听话。”

    宁愿还有很多事要和傅锦骁说,关于吸毒案件的,关于傅远归的……但被傅锦骁温柔的嗓音一哄,他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还真感觉有点累了。

    “有什么话,睡醒了再说。”傅锦骁能感觉到宁愿的变化,单手覆盖在他耳朵上,“我们一起睡……”

    话音未落,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宁愿觉得,他身体没绷,可能会先被吓死。

    猛地抬起头来,发现这次来的人是宁叶秋,宁愿更尴尬了。

    今天到底什么情况?

    宁叶秋看到两人亲密的姿态也呆了一瞬。

    他们这是有进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