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冰刃流连从他小腹滑过,却又不真的刺进去,像是头上悬着一把闸刀,不知何时就会落下,在那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度日如年,煎熬胆颤。

    不过一会,龙烈就被折磨的冷汗连连。

    又一次,她的冰刃移到他的小腹。

    “住手——”

    后方传来男人暴怒低喝,伴随而来的还有凌厉的破空声。

    总算等到你了,边不负。

    厄琉斯背对着来人勾了勾唇,脚下一滑后脑生眼般躲开了利箭,而后缓缓转身,倦怠的打了个呵欠,抱怨:“来的可真慢。”

    她都等了好一会了。

    “唔”龙烈闷哼出声。

    因为厄琉斯刚刚是背对着洞口,身前正对着龙烈,边不负的那一箭她躲开,正好没入前方的龙烈肋下。

    “好久不见,边家主。”

    厄琉斯状似友好的打着招呼,打量对方。

    边不负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长相自然不差,说一句英俊潇洒风流多情不为过,在执着一把折扇最相配不过了,谁能想到他的心会那么黑呢。

    对弈雪天,多年好友,背后捅刀捅的毫不犹豫,对原主做尽残忍可以媲美酷刑的事。

    她这一副久等的样子让边不负心一跳,防备而严峻以待。

    大妖确实可怕,实力莫测,但身为边氏家主,自小天资出众,他的能力也不是盖的,何况他早已取了对方的妖丹,现在的雪妖在边不负眼里,不足为惧。

    跟龙烈一样,边不负也诧异雪妖能挣脱锁妖链,但现在不是执着于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手握着一把通体发黑隐隐冒着蓝光的弓,以星力凝结的箭矢对准厄琉斯,冷着脸不发一言射了第二箭,完全没有叙旧的意思,也不觉得以二人势如水火不死不休的状态,有旧可叙。

    他不可能放雪妖逃走。

    即是不能让自己做下的事败落,虽然他善后扫尾了,但总要保证万无一失。

    “边家主好生没礼貌,我好声好气跟你打招呼,你却挥剑相向。”

    厄琉斯左躲右闪,身姿轻灵缥缈,好似看不见危险般,抽空娇语抱怨。

    边说边抬起指尖捏住蕴含骇人能量,极具攻击力的箭矢,冰蓝色从箭矢蔓延到她的手指、手臂,一路向上,冰冻住了她。

    边不负放下搭弓的手,准备上前解救龙烈。

    “咔,咔嚓”

    冰雕自上而下一道裂纹,越扩越大,转眼整个冰雕布满裂纹。

    碎冰飞溅,白色身影从中飞出:“边家主,看来我的能力你用的很开心。”

    这声音来自耳边,待边不负大惊不待反应,他的脚已经被黏在地上,跟先前的龙烈一样,似有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

    边不负骇然的挣扎,大惊失色,除了嘴,只有眼珠子能动,他转着眼珠瞪向厄琉斯,厉声厉色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小手段而已呀。”

    厄琉斯捧心做娇弱状,还似模似样的假咳两声:“谁叫边家主不怜香惜玉,人家可是被你辣手摧花,折磨许久,身体虚弱的很,哪有力气跟你打打杀杀。”

    “现在你还是先睡会吧,毕竟”你的好日子马上到头了。

    踢开脚边昏迷的边不负,来到龙烈面前。

    龙烈吞了吞唾沫,这女人太恐怖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硬生生的挤出一抹僵硬的笑“那什么,有话好商量...”

    “瞧你吓的,小脸都白了。”厄琉斯拍了拍他的脸“还别说,小火龙你这张脸生的倒不错。”

    要是没原主这茬,她还真考虑吃不吃,现在嘛,这人在她心里就是个死人。

    暂时死缓。

    “呵呵,是,是吗?”龙烈忍气吞声的赔笑。

    “别紧张,我不是说过吗,不杀你。”现在不杀。“但是吧,这件事总得有个始末交代,小火龙,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龙烈忙不迭点头:“懂懂懂,我懂我懂。”

    “很好,孺子可教。”

    厄琉斯满意颔首,大步往外走,头也不回长袖一甩,把人放了下来,

    没了锁妖链,龙烈驱动妖力为伤口修复,嘶哑咧嘴的对着女人背影做出挥拳的动作,当然了,这女人不知怎么的,突然邪门的很,打他是打不过的,只能悻悻的在心里咒骂。

    冷不丁的突然听到那女人的声音,吓的条件反射一激灵。

    “对了,我现在可是被挖了妖丹,柔弱的很,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小火龙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吧?”

    龙烈瞪了瞪眼:你柔弱?你要都算柔弱那我是什么?

    你都把老子按地上摩擦了还用得着老子保护?

    奈何他敢怒不敢言,只得没出息又狗腿:“当然,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