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祖宗,大佬,你别这么看我。”

    她捂住滚烫的脸,把头埋进膝盖里,在看她觉得自己要弯了。

    “咳。”

    还是元瑶定力足一些,悄悄挪了挪,妄图离厄琉斯远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从绽茶身上有股似有若无的幽香直往她鼻尖钻,缠绵旖旎。

    本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四处扫的眼睛落到醉石花种的位置。

    种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细柔的脆弱花枝,枝干呈奇异的黑色,没有叶子,只有一朵朵艳丽到荼蘼的红色花朵。

    美的像是鲜血浇灌,诡异不详。

    她的眸子瞠大,指着那花“绽,绽放,开花了。”

    “什么?”

    阮秋寻抬起头,顺着元瑶手指的方向看到醉石花,也惊了。

    “这是醉石花?”

    因为醉石花从未绽放过,没有人知道它开花之后是什么样子,但那花所在的位置确实是醉石花种,而且在之前地面并没有花朵。

    “原来是真的...”

    “醉石花的记载是真的。”江琴喃喃:“绽茶的歌声打动了它,它因为绽茶绽放了!”

    而她,他们,是这难得的奇迹的见证者。

    面对几双灼灼的视线,厄琉斯面不改色,抚着花朵,懒洋洋的不以为意道:“开花就开花,这么激动做什么。”

    何况花就是花,还能有人的思维,懂得欣赏分辨歌声不成?

    它之所以不开花,不过是外壳特殊,需要借助外力罢了,这个外力就是足够高的强大精神力和完美共鸣集中到一个平衡点,破除它的外壳。

    可不是什么歌声打动了它。

    “当然激动了,这可是醉石花,从来没绽放过的醉石花啊。”

    阮秋寻小心翼翼的摸向醉石花,生怕大力一点碰坏了它。

    “它可真好看,绽茶,你好厉害啊。”

    多少人不死心试过让醉石花种开花都没做到,她却随随便便就做到了。

    “不能吃不能用,一个摆设罢了。”

    厄琉斯拨开想往自己手腕缠的柔软枝丫,脚尖一点跃到树杈曲腿而坐,单手支着额头美眸半阖。

    不羁洒脱的动作换成她来做,不羁没了,塌陷的腰肢,歪头的侧颈线条优美动人,只想让人一亲芳泽。

    几人听了她不以为意的话微微沉默。

    好像,也许,大概真没什么用啊,就,只是好看。

    这么想着她们也冷静了下来,但还是掏出终端对着醉石花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嗯,还录了小视频。

    不管怎么说,也是从未绽放过的醉石花,稀罕着呢。

    录视频的时候还懊恼,绽茶唱歌的时候为什么没想起来这茬,那么妖那么迷人,要是录下来多好,没事还可以翻出来欣赏欣赏。

    诶,好可惜喔。

    见厄琉斯闭上眼准备休息的模样,几人也不在说话,或是靠着树或是相互依靠,或蜷缩在地上,也都打着呵欠入睡。

    明天还得去下个任务点呢,得抓紧时间休息。

    主控室。

    乔期爵原是后仰着半躺在椅子里,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架在桌上,手臂无聊的敲打着金属扶手,百无聊赖的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直到屏幕里响起阮秋寻的提议,男人双手交叠在腹部,懒懒的掀起眼。

    他会如此自然不是关注阮秋寻,而是因为她是厄琉斯那队的,也知道她在跟那女人说话。

    “那什么醉石花种真没开过花?你也不行?”

    男人挑起唇角,瞥了眼红色不起眼的花种,兴味十足的问向旁边的人。

    “记载是真的,没绽放也是真的。”

    乔期时脸上不见恼怒不快,依旧擒着温雅的笑,望向屏幕的眼神隐有一丝期待,他没做到的事也许她可以。

    就算不能也没什么,她的歌声,本就是极致的盛宴,百听不厌。

    “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歌声起,声音低软沙哑,声线靡颓撩人,连咬字都带着令人着迷的调调。

    更别提她充斥着冷怠与欲色的矛盾眉眼,风情万种欲语还休,美的致命淬毒,让人上瘾窒息,漫不经心的眼风仿佛穿透屏幕在诱惑蛊惑着,诉说呢喃着什么,或者引诱着你对她伸手。

    乔期爵不自知的坐起身双腿交叠。

    碧眸一片暗沉,翻涌着漆黑浓雾,死死的盯着那个肆意的,从不知收敛的女人。

    他知道她是美的,也知道她的魅力有多大,多难令人抵抗。

    却不知,她能这样...

    这样的惹人疯狂。

    男人捏着扶手的大掌收紧,手背青筋毕露,侧脸隐忍,淡色唇瓣崩成直线,光是这小会他已经换了好几个坐姿。

    绽茶,绽茶...

    乔期爵一遍遍在心底唤着那个名字,眼底隐隐有些失控的发红。